說完這些,我眼神空洞地看向天花板,我覺得我已經認命了,放棄抵抗了,既然你們都想看到我那猙獰的傷口,那就隨便吧,於是我用很平靜地語氣說道,“那是三年前的一個星期天,本來我跟往常一樣,晚上在醫院附近跟依依吃完飯,之後送陳依依回去醫院陪夜,然後打算第二天星期一早上6點左右給陳依依送了早飯,再開車回上海……”
我的思緒回到了三年前。
那天陳依依一直情緒不太對勁,但我並沒有太放在心上。我只以為那段時間因為陳母剛動完手術處在恢復期,腿腳不便,陳依依一直堅持天天在醫院陪床,只有白天偶爾才回家洗澡換衣服什麼的。這樣連續吃不好睡不好,再加精神壓力大,讓她有點萎靡。
直到我把陳依依送到醫院門口,她停住腳步,說出了她想跟我分手的話。
我當時整個人都傻了,拉著她的手對她說,最苦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了,阿姨恢復的不錯,後面只要復健得好,完全有可能恢復到之前的情況的。
為什麼這個時候她要跟我說分手?
而陳依依只是哭著搖頭,一個勁跟我說對不起,還說自己不想拖累我,所以就讓我允許她自私一次,結束我們的關係。
不管我怎麼說,她就是不為所動,最後她停止了哭泣,決絕地丟下我,轉身走回了醫院。
我幾次上前拉住她,她都甩開我,一直到驚動了門口值班的保安,以為我要對她意圖不軌,把我拉出醫院才作罷。然後我就被保安盯上了,連醫院都進不去。而晚上醫院又只有一個門開著,我想繞道都不行。
於是我只好在醫院門口給她撥電話,但沒撥幾次之後,她就把我拉黑了。我就這麼像個傻子一樣一直撥,甚至借了對我從警覺,到同情的保安的電話給陳依依撥。但她聽到是我的聲音之後,直接掛斷,並且把保安的電話都來黑了。
我就這麼在醫院門口一直坐著。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後,保安大哥勸我回去,他說今天晚上他看我這個狀態,肯定是不能讓我進去了,不然我在醫院鬧起來,他肯定脫不了干係。
雖然我一再保證我不會鬧事,但他還是不同意。只是讓我回去冷靜冷靜,明天早上醫院開門再來。
我甚至想過現在先回酒店,臨晨趁他睡著的時候再偷偷潛進去。但這個保安大哥經驗豐富,一下拆穿了我的想法,說讓我死了這條心,今天晚上他是無論如何不會睡覺了。就怕我半夜偷偷進去。我也理解他的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