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得出來,她的內心多少是被我的故事觸動了一些的。
看著她從最初的沉默傾聽,到後來的偶有交流,甚至主動說了一些曾經她在當地遇到的事情,尤其是當她告訴我,她有關注過我做的那幾個項目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曾經我認識的蔣暮怡好像又回來了。
“暮怡……”
“嗯?怎麼了?”
“你還記得我們當初為什麼會分手嗎?”我終於忍不住問道。
側頭想了想,蔣暮怡略顯唏噓地答道:“因為我要接手我父親的公司,你要接手你家海外的產業。聚少離多之下,我們只能選擇分開。”
“那……假如,假如我們還能重新開始……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國外嗎?”
明顯愣了一愣,蔣暮怡看了我好一會兒,隨即帶著一股濃濃的失望、以及自責的口吻答道:“呂毅,你知道的,我病了……”
“沒關係啊,我可以等你把病治好!或者我帶你去國外治!我相信……”
“呂毅……”喊了我一聲,待我不自覺地不再說話,蔣暮怡忽然望向我的眼睛,我彷彿被她施了定身法一樣,忽然就不會動了。
因為此刻,她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我剛見到她時候的混沌,取而代之的是各種豐富的情緒。
我從這對明亮的雙眸裡,看到了她對我的眷戀,這讓我頓時有些恍惚;也看到了她的彷徨,這讓我有些心疼;更看到了她痛苦,這讓我燃起了對她消失已久的保護欲。
只是正當我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大聲,只是片刻後,這種笑聲變成了一種慘笑,正當我不知所措之時,她忽然收起笑容,眼神犀利地看向我開口質問道:“呂毅,我抑鬱了,但不是痴呆了。你覺得,我會在這種狀態下,接受你對我的憐憫嗎?”
“不是!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
“我知道……你對我是有感情的。”不等我說下去,蔣暮怡輕聲打斷我道:“而且……我也相信,你剛剛跟我說的這些,句句發自肺腑。但呂毅……我……我們回不去了……其實剛剛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做錯了。但……這世上並沒有後悔藥不是嗎?”
就在我怔怔地看著此刻一臉絕望,彷彿在說著訣別話語的蔣暮怡,想要接話的時候……
蔣暮怡,不,應該說是楚佳贇,忽然緩緩地低下頭,隨後,毫無徵兆地抓住了我的手。
怔怔地低頭看著被她握住的手,我呆了。
然而這並沒有完,趁我愣神之際,楚佳贇又抬起另外一隻手,輕輕地摸了摸我的臉頰。
當我感受到她觸碰到我臉頰的一瞬間,我瞬間抬起頭望向了眼前這雙讓人心疼到窒息的眼睛,剛剛一時出戏的我當即又毫無抵抗地被拉回了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