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笑一聲,我嗤笑反問道:“我答應你的事情,哪一件沒有做到?”
表情明顯一滯,陳依依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送走了冷著臉的陳依依,我有些好笑地想,她剛剛拿話這麼噎我,我都沒生氣。我就客觀地說了這麼一句,她反而還生上氣了,真是無語。
不過生氣歸生氣,剛剛我們的溝通還是頗有成效的。
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就是想保存、甚至說是保護我手上的有生力量。
因為我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而且剛剛我提出讓陳依依出去自立門戶這事兒,還是我臨時想出來的。
為什麼我會突然想到這出呢?
那就要感謝我們的古總了。
他在我開會開到一半的時候給我發了微信,說讓我下午什麼事兒都別安排,哪兒也別去。他過來我公司找我。
看他字裡行間的緊迫樣,再結合他上上週給我打的那個震耳欲聾的電話,我第一反應就是覺得,我現在被迫牽扯進去的事情,可能比想象中的要嚴重得多的多。
所以我反應如何劇烈都不為過。
於是我才在剛剛散會的時候靈機一動地留住了陳依依,並且提出,在條件允許的時候,也就是她那裡的內容生產,能做到自負盈虧的時候。
就把這部分完全自主,不受任何掣肘的業務給獨立出去。
要達成這個目標,目前來看,需要兩個要素。
首要前提,是她能在一定的時間裡做到收支平衡。
其次,就是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和理由,合情合理地把她和她的團隊拆分出去。
前者是我給她佈置的任務,而後者,是她對我提出的要求。
但很明顯,她最後的那幾句話,清晰地傳達出了一個核心觀點——她不認為我能找到這麼一個能堵住悠悠眾口的理由。
其實她的擔心是對的,我現在確實找不到這麼一個著力點。
甚至於,我對她剛剛說的前前女友的那些,也很認同。我這可不就是在攢掇前女友跟自己出去自立門戶嗎?
剛剛一起開會的這些個合夥人先不說,就說秦莉,她能同意?她能不多想?
但實話實說,其實我心裡並不怎麼慌,因為我相信,下午古言儒來了之後,他會給我一個理由。
或者說即便他給不了我理由,但勢必也會給到我一個讓我繼續把拆分業務這件事推進下去的動力。
我不知道是該說我自己料事如神,還是該說我烏鴉嘴。
下午古言儒來了之後,我從他這裡,聽到了一個,著實讓我有些苦笑不已的消息。
“如果說樂果,或者說谷韻芝是盧部長和我舅舅這一派的白手套,那你知道對面的白手套是誰嗎?”古言儒如實問道。
“這我怎麼能知道?”給他扔了一根菸,我擺手道:“大哥,你就別賣關子了,直說吧。”
點著煙,抽了一口,古言儒笑呵呵地說道:“這人你認識。”想了想,他又更正道:“也不能說認識,但你肯定知道。而且他跟你家‘正房’還頗有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