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母親則相對佛系,每年拿著百八十萬的“年薪”,跟李曦安安穩穩地過著日子。
但因為李曦外公過世的刺激,外加秦嶼安身體每況愈下的緣故,導致李母的心思開始活絡。
開始遵照李曦外公臨終前的囑咐,為自己和李曦謀求下半生的保障。
而她這一系列的操作,說的難聽點,在女兒李曦的眼裡,就是知道秦嶼安命不久矣的情況下,不想著怎麼救人,而是先想著怎麼弄才能分多一點家產的行為。
所以不論是她跟谷夢瑤攤牌,還是今天跟我說這麼多,核心觀點都是傳遞一個信號,爭歸爭,鬧歸鬧,但她和谷夢瑤畢竟是一父同胞,她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就這麼沒了。
或者說,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父親還健在的情況下,兩房太太就開始鬧的滿城風雨。
怔怔地看了李曦一會兒,我不太確定地問道:“所以……你告訴夢瑤這些事……從某種意義上講,是想找同盟,給你爸通風報信的?”
見我領會了自己的意思,李曦滿意地點頭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應了這麼一句,李曦無奈攤手道:“我媽這個人是勸不住的,所以既然她已經打定主意開始為自己為我謀後路,這事兒我這個做女兒的肯定沒有立場去阻止……”
說到這裡,我開始理解李曦尷尬的立場。
李母這執拗的性子就不說了,當初她能冒天下之大不韙把李曦生下來就可見一斑。所以她既然決定著手搞秦嶼安的家產,那誰去勸都沒用。
關鍵是自己老孃這麼做,確實是在給李曦自己謀福利,她想說也沒立場去說。
而且,這種事情她也沒法去跟自己的父親開口。總不見得跟秦嶼安說:“爸,我告訴你件事,我媽準備找律師跟你打財產繼承權官司了。”這樣吧?
這麼做一方面背叛了她母親,另一方面,我無法想象秦嶼安聽到這話從李曦嘴裡說出來,會作何感想。
感謝自己這麼個閨女替自己著想,給自己通風報信,讓自己有備無患?
還是懷疑這閨女是跟她母親聯合起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套路?
但是,同樣的話,如果換成谷夢瑤去說,就符合情理了很多。
畢竟她在很大程度上,天然就擁有跟李曦“敵對”的立場,由她去提醒秦嶼安,就會好接受很多,起碼不會認為谷夢瑤是以退為進來套路自己。
等等!
如果要這麼分析的話,那李曦是不是同樣也在以退為進的套路谷夢瑤呢?
正當我轉圜思緒之際,李曦忽然如表忠心一般地說道:“坦白說,我對我自己的生活很滿意。就像你說的,我知道自己要什麼,我對自己未來的生活有著很完整的規劃。但這個規劃裡,絕對不包括去跟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對簿公堂,去爭什麼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