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看到父母斑白的兩鬢,蒼老的面容……
我忽然就有些繃不住了。
這是我的父母,縱使很多事情因為怕他們擔心,我可以忍住不跟他們直說,但我在剛剛這一刻,我卻無法忍住表達自己情緒的衝動。
很奇怪,也很突兀,說實話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
但也就在這一刻,我沒來由地感到了一陣輕鬆,彷彿拿下了壓在我身上的一個碩大包袱。
事後想來,我之所以會這樣,可能是因為我迫切想要尋找一種自我認同。
父母能給我帶來安全感,信任感和歸屬感。現如今,這些東西我已經沒法從其他人身上獲得了。
所以在得到我爸理解的那一刻,我應該是通過他的反饋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慰藉。起碼讓我有了一種,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的既視感。
長長地嘆了口氣,我爸站起身,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走吧,去廚房,幫我做飯。”
晚飯的過程其樂融融。
幾個人都是熟面孔了,今天也算是重溫了一下當初在一起生活時候的感覺。
甚至我爸還破天荒地拿出了一瓶他藏了十好幾年的五糧液,見到這東西,桌上的幾個男人一個個都兩眼放光。就連平時幾乎不喝酒的鐘立和匡正義也沒忍住,一人倒了二兩。
於是乎,四個男人一人分了二兩,剩下的二兩就留給了我媽、小悅和安怡,至於楚佳贇……只有乾瞪眼的份。
酒肯定是好酒,但一人二兩……著實有些不倫不類。
於是我讓匡正義去車上拿了幾瓶之前封好的茅臺。
反正晚上已經商量好了,楚佳贇的陪睡對象,從小悅換成了安怡;小悅和匡正義一起,晚上睡樓下楚佳贇那裡的客房;鍾立睡我家的客房。
所以……就喝唄。
我爸是最先不勝酒力下桌的,我媽自然陪著他回了房間。
待兩位長輩離席,這頓酒的性質立馬就變了,變成了楚佳贇感謝我們幾人捨身相救的答謝局。
而且這女人仗著自己喝的是水,一杯一杯的勸。
當然,她進攻的主要對象是鍾立和匡正義。
只是這兩人的酒量深不見底,反正我差不多喝到7-8兩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到極限了。這倆人起碼一人喝了一斤半,而且未見明顯異常,依舊眼神清明,吐字清晰,連舌頭都沒帶大的。
所以酒局的最後,反而是喝水喝到想吐的楚佳贇第一個繳槍投降。
後面幾天,除了第一天休假在家全程陪著楚佳贇以外,之後幾個工作日,我彷彿又回到了當初和秦莉談戀愛時候的那樣,白天上班,晚上回來陪楚佳贇吃飯,聊天,看電影。
當然,這個過程也不只有我和她,還有小悅或者安怡,而且晚上睡覺是各自回去睡的。
也就是在這樣看似平靜的幾天中,卻發生了幾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