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饒是我們動作已經非常迅速,在車開半道的時候匡正義還是接到了鍾立的電話。
雖然因為他戴著耳機我沒聽到對面鍾立說了什麼,但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的表情來看,總結起來可能就八個字:後有追兵,前無去路。
果然,他一掛電話,就開口道:“鍾哥說,家裡小區門口已經堵滿了記者。建議我們暫時別回去。”
“那咋整?”
“他一會兒給我個新地址,我們先去那邊住幾天。另外,小悅已經聯繫了叔叔阿姨,讓他們收拾東西,一會兒我送你到地方之後,換臺車再過去接二老。”
“這……都已經到這種程度了?!”我有些無法接受。
“小心總無大錯,用鍾哥剛剛的話說,這些記者無孔不入。再加上之前有人跟你車這事兒,為了避免麻煩,還是躲一躲清靜比較好。”
聽他這麼一說,我立刻問道:“那秦莉那邊……”
“秦總那邊安保措施你肯定不用擔心,她要是出問題,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話倒也對。
但我還是不放心,剛想掏出電話給秦莉打一個過去,就看到她給我打過來了。
笑呵呵地接通,我語調輕鬆地說道:“剛想給你打,你就打過來了。”
“你那怎麼樣?”和我的放鬆形成了強烈對比,秦莉語調顯得非常緊張和迫切。
於是乎,我慢了半拍才調侃道:“現在處於有家回不去的逃難狀態中。”頓了頓,我才問道:“你呢?”
聽我這麼一說,秦莉鬆了口氣,隨即苦笑道:“我會開到一半,被我媽派來的人直接給拖走了。讓我這幾天都待家裡,哪兒也別去。而且她已經明確說,今天晚上就回上海……”
“呃……”言下之意就是,明後天我見不到秦莉了唄。
“不是,這……能商量商量不?”我弱弱地掙扎道。
帶著明顯低落的情緒,秦莉輕聲道:“你說呢……”
剛想說話,就聽她繼續保持著剛剛這種語調說道:“而且……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總覺得我們……”
“喂喂喂!你瞎胡說什麼呢?!”不等她說下去,我直接蹙眉打斷道:“這就是一道坎而已,跨過去就是海闊天空!你不許說胡話!”
“嗯……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沒精打采?”
“那……我……”
聽她支支吾吾,我立刻問道:“說話不方便?”
“嗯……”
“那微信說吧。”
“好。”
掛斷電話之後沒多久,秦莉就的消息就來了:劉暢,我很想你。我最近真的很後悔當初的決定,原本想著,明天我可以抱著你,親口跟你說一聲對不起。但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知道你的心理壓力很大。我沒法給你太多實質性的安慰,所以只能用空泛的語言告訴你,請相信我,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不論發生任何事,我都會跟你一起堅守下去。你若不離,我便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