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們就是想回來看看你們,順便……”
蘇翠翠小心翼翼地暼了陳東昇一眼,身體瑟縮了一下,繼續道:“順便問你們點事兒。”
“什麼事?”
“哼,能有什麼事,肯定聽到什麼風聲,回來要好處了唄!”
蘇奶奶一眼看穿大閨女夫妻倆的心思。
還想再嘲諷一番,就被老頭子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別在意你們孃的話,有事說事。”
“爹,我爹前陣子摔斷腿,在屋裡躺著,我娘為了照顧我爹也病了,現在這一大家子就靠我和翠翠掙工分養著,這不離秋收還有二十天,我家就揭不開鍋了。我……”
陳東昇一個大男人,哭天抹淚地跟蘇家人賣慘。
大家都一臉嫌棄地聽著,蘇筱的注意力卻放在她大姑的身上。
她發現大姑有點不對勁。
聽說蘇翠翠沒出嫁前,長得很標緻,甚至比蘇嬌嬌還要漂亮,媒人都快把老蘇家的門檻給踩爛了。
最後選了杏花大隊的陳東昇。
可是這才嫁過去八年,蘇翠翠就老得跟四十多歲一樣。
身上的穿著的衣服,看上去還算新,卻明顯不合身,好像是從哪裡借來的穿的。
腳上穿的布鞋,腳尖的位置也明顯有擠壓呈現的凸起,一看就不合腳。
說是因為日子不好過造成的,倒也說的過去。
但最奇怪的是蘇翠翠的精神狀態。
目光呆滯、面無表情、肢體僵硬、不敢與人對視。
還有最異常的一點,陳東昇一說話,她的身體就會下意識地瑟縮、渾身緊繃。
這種種情況都透露出不正常,有點像一種心理疾病的表現。
蘇筱不敢妄下定論,需要進一步觀察。
但她可以肯定,大姑過得很不好。
“東昇,我知道你過得不容易,這次還是要借糧是吧?需要多少,我讓你娘給你湊湊?”
蘇爺爺的聲音把蘇筱的注意力拉回來。
她這才知道,大姑父賣慘已經結束了。
他的眼裡明明掠過一抹不屑,卻搓著手討好地衝爺爺笑著。
“爹、娘,我聽說向北的閨女出息了,給咱家掙了兩個鐵飯碗,你們看向北一個人也做不了兩份工,要不給我一份,我有了工作,家裡肯定能好起來,翠翠和紅旗也能過好一些。”
“我也不白拿,每月跟向西一樣,孝敬你們兩老五塊錢。”
得,又一個來打工作主意的。
陳東昇不要臉的要求,換來其他人整齊劃一的白眼。
砰!
“瞧瞧,我說的沒錯吧?這兩個不是東西的玩意兒,聽到咱家有好事才會登門,還那麼大臉想搶老四媳婦兒的工作。老頭子你居然還對他們抱有期望,真是一腔真心餵了狗,狗還反咬你一口。呸,狗玩意兒。”
蘇爺爺失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一片冰冷。
“工作是么寶孝敬老四夫妻的,我們沒權利做主。就算有,老子有四個兒子,輪不到你一個幾年不來家裡的姑爺惦記。趁老子沒生氣,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