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前面，貼著一張紅色的招工簡章，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要招收的工種、應聘條件和薪資。
蘇向北就坐在椅子上，拿著鋼筆等著人上門諮詢。
今天放假，百貨大樓正是人來人往的時候，只要在這裡經過的人，就必定會注意到蘇向北和他面前的招工簡章。
如果換做是一年前， 大家都希望進入國營單位，能端鐵飯碗。
像蘇氏集團這樣私人的公司，可能會無人問津。
不過現在嘛，就不可同日而語。
最近正好是知青回城的高峰期。
沒工作和沒地住的人，大有人在。
每個街道辦現在最頭疼的，肯定是知青安置的問題。
可惜國營單位的崗位，只有那麼多，除非能接家裡老人的班，否則找工作比登天還難。
這就導致，多出許多無業遊民，成天沒事幹在路上晃盪，治安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差。
現在突然多出一個蘇氏集團，要大量招工，就跟餓狼群裡空投了一堆實物一樣，凡是看到招工信息的，也顧不上什麼矜持、斯文了，全都湧到蘇向北面前。
蘇向北才出現在百貨大樓短短十分鐘，就已經被圍得密不透風了。
“同志，你們公司在哪兒，有包吃住嗎？”
“同志，我是高中生，可以勝任辦公室文員的活兒。”
“同志，我雖然沒有工作經驗的，但學東西很快，也願意學，肯吃苦，可不可以讓我報名，”
“我可以降薪，一個月不用五十，給我一半我都願意去。”
“……”
一群人爭著搶著要報名，把蘇向北面前的桌子，擠得東倒西歪，差點把他給撞地上了。
他們全都在說話，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
倒是吵得蘇向北，頭都快炸了。
“麻煩安靜一下，聽我說，各位……”
蘇向北好聲好氣得安撫周圍的人，企圖維持秩序。
結果是一點用都沒有，全在那各說各的，該擠還是繼續擠。
把他氣得快暴走了，乾脆不登記了，踩著凳子站了起來，衝底下的人吼了一頓。
“ 讓你們安靜，聽到沒有？你們再吵下去，誰都別想報名。”
此話一出，瞬間安靜下來。
蘇向北這才吐出一口濁氣，接著衝底下的人說道：“你們什麼都不用說，先排隊，一個一個來登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