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不像光頭,整天待在場辦指點江山。
他比較敬業,八個小時的工作時間,他基本上都會待在採石場,隨時監督工作進度。
蘇向北一到採石場,毫無意外地看到正置身在漫天灰塵中指導工作的王主任。
他身穿一身破破爛爛的工裝,戴著頭盔和口罩穿梭在採石人中,時不時上去指點一下。
看到有的採石人,被拿著鞭子的看守人刁難,他也會上前去幫著解圍。
蘇向北躲在外圍,觀察了一段時間後,更加確定要這個王主任合作,扳倒肖光頭。
他沒有上去打攪王主任工作,而是安靜地待在採石場外圍,尋找上去結交的時機。
這個時機很快就來到了。
王主任可能是話說多了,容易口乾舌燥。
他手上一直端著一個搪瓷缸,一缸子水很快就被他給喝光了。
再口渴時,就只能拿著搪瓷缸走向設置在外圍的接水點。
蘇向北趁機走了過去,排在王主任身後,假裝等著接開水。
“這位同志,你看著面生,不是我們農場的人吧?”
剛接完開水,準備離開的王主任。
很快注意到蘇向北,收回了打算離開的腳步。
盯著他看了幾秒後,就認出他不是農場的人。
蘇向北故作驚訝的樣子,衝王主任豎起大拇指。
“這位同志好眼力,我的確不是這紅星農場的人。”
“你是什麼人?誰允許你闖進來的?這裡可是我們農場最重要的生產基地,你最好老實交待闖進來的目的,不然我叫人把你抓起來嚴審。”
王主任一確定蘇向北是農場外的人,立馬變臉質問他的來意。
蘇向北嚇一跳,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為了不被當成特w抓起來,他趕緊哭喪著臉喊冤。
“這位同志,你可別冤枉我,我家大舅子和侄子下方到你們農場,我可是花了大價錢進來探親的。”
“探親?還花了錢?”
王主任抓住蘇向北話裡的重點後,一改劍拔弩張之勢,緩和語氣追問道:“你大舅子和侄子是誰?誰問你收錢了?”
“我大舅子叫白崇,侄子叫白遠澤。我媳婦兒最近剛得知父子倆下方到這個農場,我家剛好在隔壁省,過來只需要幾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就火急火燎過來探親。”
“誰知道走正規探親程序,需要等上倆月。這農場的副場長見我們等不及,就讓我們走他的後門,我們可是花了五張大團結,才得以進來探親一天,下午六點前就要離開,特別不划算,貴的要死。”
“同志,你是在這農場工作的嗎?你給我說說別人來探親,也要花五張大團結才能進門嗎?”
蘇向北恰到好處地露出肉疼的表情。
王主任是負責採石場生產的,自然聽過白崇父子的名字。
再加上蘇向北逼真的演技,完全信了他說的話。
還氣憤道:“別人來探親,大多都是跟場辦打申請,最多三天就能通過,讓你們跟下方到這裡的親屬見面。幹嘛要花冤枉錢,給副場長中飽私囊?”
“什麼玩意兒?不是說你們場長不在,走不了正規程序嗎?那個光頭真不是東西,他這是在騙我錢啊?我馬上找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