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錡感慨官家說得不無道理,自己早年征戰西夏,雖然也久經沙場名聲在外,但中間很長一段時間為官家宿衛親軍統領。
後來雖說帶領八字軍取得順昌大捷,畢竟在江淮軍中聲望不高,想要眾人服從須要拿出些本事和手段來。
“臣牢記官家教誨!”
“朕有意重新啟用趙鼎,不日將回京就職,劉卿以為如何?”
“啊,趙大人學識淵博,兩度為相,鎮撫建康,輔佐官家有中興之功,且對抗金北伐意志堅定,如若復出實乃陛下之福,社稷之福也!”
聽到趙構計劃重新啟用趙鼎,劉錡興奮的簡直就想拍案而起。
秦檜專權把持朝政,之前官家也是無為而治,因此朝堂被燻得烏煙瘴氣,有識之士敢怒不敢言,迫切需要一股清流來整肅朝綱。
趙鼎乃是靖康之變之前就在朝為官,曾經力拒張邦昌偽政權的官職,爾後南渡。
曾經為朝廷上書,為韓世忠、劉光世和岳飛等抗金事宜建言獻策,居間協調,可以說是妥妥的主戰派。
位居丞相之時,啟用一系列變法革新措施,一度讓朝廷有中興之氣。後因秦檜陷害,被貶官至潮州。
“若拜趙鼎為左相,內政一事託付於他,不知朝廷內外會有疑議否?”
趙構已然推心置腹的說到,此時已經完全不把劉錡當外人。
劉錡在趙構跟前統領宿衛親軍多年,非常得官家賞識和信任,何況將來親上加親,自然值得敞開心扉。
只是劉錡有點受寵若驚,這等軍國大事且是重要人事任命,官家居然來徵詢他一個武將的意見。
說明自己的很多見解能夠得到官家的認同,同時也說明官家身邊值得信任的近臣並不多。
“臣斗膽一言,若趙鼎為相,朝廷主戰之勢則是堅不可摧,眾將士北伐之心氣則愈發強烈。若有趙鼎居間調度,則軍費用度與糧草物資無憂矣!”
劉錡見官家如此真誠,也是傾囊相告,說的話自然是不無道理。
他明白武將自然就只講關於軍事方面的事,至於朝政民事不便多言,更不能擅自建議,以免有僭越之嫌疑。
“只是臣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還請官家恕罪!”
劉錡為難的看了看周圍宦官宮女,似乎有難言之隱害怕走漏風聲。
“你等暫且都退下,無事不得入殿,官家有要事相商。”
吳貴妃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君臣對話,知道劉錡此時會有不為外人道的話要說,便心領神會的對宦官宮女們說到。
“但說無妨,直言不諱。”
“臣以為,若趙鼎入相,勢必會引起秦相不悅,眼下朝廷依附秦相之人眾多,已漸有結黨之勢。臣言不及義,還請官家諒解。”
劉錡擔心的是趙鼎入朝,勢單力薄能否鬥得過秦檜。並且會削弱秦檜一部分權力,如果官家不照拂一二,不排除被陷害再次貶謫的可能。
“此事朕也思量過,秦檜日漸恃寵而驕,消除異己,結黨營私。惟以左右兩相相互制約方可平衡。朕知你等武將皆受趙鼎之恩,亦盼其復出。此時朕思慮良久,既用之則必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