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徒主要是以贛閩粵三路邊境州縣為活動區域,經常性的大規模、跨區域、跨族群互動的組成利益團體,進而與朝廷形成對抗。
建炎四年贛州的“衛軍民之變”,便是揭開了鹽徒暴動對抗朝廷的序幕。
當時面臨著抗金的重壓,大宋只能採取鎮壓與分化相結合的手段,先是調遣以紀律嚴明著稱的勁旅岳家軍前來討蕩,才將起義暫時平息下去。
後來根據鹽徒內部不和和利益不均的因素,繼而採取緩和矛盾的措施,從內部瓦解鹽徒暴動隊伍。
從紹興七年以後,贛南鹽徒暴動才得以漸趨平緩,沒有發展成大規模的暴動而影響朝廷安危。
不得不說,劉錡的這番話也是指向性很明確,如若對方一旦形成鹽徒武裝,那麼自然會派兵剿滅。
“我楚州乃是人文鼎盛之地,怎會和那鹽徒一般。只不過截留和私鹽皆有楚州鹽引,所得之利與稅皆用於城防和民政。光明正大有何不可?”
周緒倒是很清楚的說明只爭鹽利而不對抗朝廷,也算是取之有道。
他的這番話讓在場的人似乎也有些可以理解,畢竟楚州屬於邊防重鎮,駐軍和城防用度自然是耗費巨大。
如果光靠朝廷款項,一則很難及時撥款,二則朝廷財力貧瘠也是僅夠維持而已。
或許這也是一種變通的辦法,但是畢竟觸犯了大宋的律例,只不過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
“我等鹽商遵循朝廷通商之法,尚需依律購買鹽引,並且繳納鹽稅。你們楚州如此處置私鹽,便是獨立與朝廷法度之外。何況你說所得皆用於城防和民政,也無賬可查,中飽私囊也是未嘗可知。”
劉錡依舊保持戲子本色,按照鹽商的口吻與周緒進行據理力爭,進一步激起對方的怒火,以期能夠套出更多的內幕。
“你這廝,看你有些官府背景不與你計較,你還來勁。楚州衙門也是你可以議論的不成?這戰事吃緊都是靠錢堆出來的,不然你以為哪有錢抗擊金人。官府自有官府的盤算,你們識相就趕緊走!”
周緒見劉錡如此不留情面,直接了當的就打楚州官府的臉,心中也是不覺有些惱怒。
趙構從劉錡套這個周緒的話中已經明顯感覺到鹽務之事已經有些雜亂無章,甚至已經有地方與朝廷對立的局面。
他鐵青著臉對著虞允文使了使眼色,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劉錡也連忙拂袖而去,其他眾人見狀趕緊跟著步伐一起往前走。
虞允文心領神會的從袖中掏出兩張淮交,對莫老伯說道:“老人家,您辛苦了,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虞允文說完並不糾纏,快步跟上眾人的步伐,只留下身後洋洋得意的周緒和一臉錯愕的莫老伯爺孫。
眾人望著官家有些震怒的臉色,個個都是膽戰心驚,不免覺得官家這次怕是真的有些龍顏大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