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朝堂突遭政變,完顏亮竟然弒君上位。
這樣的變故著實讓僕散忠義有些措手不及。
一邊是宋軍的強勢壓迫,一邊是金廷的亂象叢生。
行軍多年的他著實有些不知所措,何去何從也是讓前路一片迷茫。
這樣的迷茫並非只是他們,或許此時整個金國的文臣武將都處在恐懼和失落之中。
“忽魯勃極烈,朝中突遭如此變故。主上竟被弒殺,這可是太祖皇帝嫡長孫。”
說話的便是潰逃到開封的洛陽守軍主將白彥敬。
他口中的忽魯勃極烈正是僕散忠義。
金人對於統領和將帥皆可以忽魯勃極烈稱呼。
對於已被弒殺的金主完顏亶,他懷有非常強烈的敬意。
這份敬意並非源自完顏亶,而因為他是太祖阿骨打的嫡長孫。
血脈的傳承於此,卻被政敵弒殺,讓他也感覺非常可惜。
從白彥敬敢於在僕散忠義面前說這個話,便可知兩人私交甚篤。
“大興國、徒單阿里出虎和僕散忽土這三個女真敗類。本將與他們不共戴天。”
僕散忠義舉著酒杯咬牙切齒有些微醺的說道。
弒君無論是在中原還是蠻夷都可以說是罪大惡極。
因此僕散忠義對於參與弒君的幾個人定然是不會放過。
只不過金國朝堂已經變天,僕散忠義也不知道自己前途如何。
“僕散忽土曾經與您有過節,可要小心此人上位後從中使壞。”
白彥敬不由得提醒道,對於他們之間的過節也是人盡皆知。
“本將才不怕這狗賊,真要敢使壞,大不了率軍打過去清君側。”
僕散忠義跟隨完顏宗弼征戰多年,從來是性格耿直無所畏懼。
自然對於完顏亮的弒君之舉非常不滿。
只不過眼下大敵當前,為了女真人的大局才不得不委屈求全。
“這幫狗才要咱們賣命,自己卻躺在會寧府貪圖享受。”
白彥敬趁著有些醉意,罵罵咧咧的說道。
他率軍防禦洛陽,並沒有得到金廷任何的援助,孤軍防守被岳飛揍得滿地找牙。
幸而洛陽和開封相距不遠,且與僕散忠義惺惺相惜,否則只怕是性命難保。
“罵歸罵,開封畢竟是祖宗打下來的基業,不能讓宋軍給奪回去。咱們就算是死也要死守開封。”
僕散忠義正色道,雖然對於朝廷有諸多不滿,但畢竟職責所在他也容不得半分懈怠。
在他看來,金國的利益高於個人恩怨,就算戰死也算是不辱自己的名節。
“忽魯勃極烈,你可與岳飛交過手?當初梁王殿下都不是他的對手,何況你我!洛陽一戰可算是讓我英名盡失。”
白彥敬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於岳飛的戰法他至今心有餘悸。
女真將領最為崇拜的梁王完顏宗弼都曾經被岳飛揍得滿地找牙,何況是他們兩個後輩。
至少白彥敬從內心覺得自己根本不是岳飛的對手。
“休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岳飛有多能耐,本將正好會上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