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如果不能安撫好朝中文臣,那麼肯定在將來會埋下文武不和的種子。
他雖然此時同屬文官序列,但骨子裡畢竟還是武將,並且執掌軍務,此時必定繞不開。
因此韓世忠要做的便是解釋清楚,消除文官的疑慮。
岳飛在幾個大戰之中可謂是指揮有方,卻同樣沒有得到任何封賞。
官家的深意韓世忠非常瞭解,那便是讓一些忠於大宋且作戰勇猛的統制官們能夠得到應有的獎賞,從而能夠心無旁騖繼續為大宋效力。
在趙構眼中,大封有功武將,本是無可厚非,甚至理所應當。
朝中部分文官心中有些許不平,也實屬正常,戰場之大勝不僅僅得益於武將之勇猛,也離不開文官的調度和配合。
然而武將的流血犧牲和軍功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文官確實只能在背後默默付出做個無名英雄。
這些趙構心中非常清楚,武將如果有功不賞則難以激勵,文官之所以不封賞也是還沒有到時機。
從皇帝的御下之術而言,文官與文官之間的博弈,武將與武將之間的競爭,文官集團與武將集團的抗衡,都可以理解為是一種平衡。
這種平衡不能讓一方過於強勢或弱勢,也不能讓雙方完全糾結與利益之中,而是要讓彼此相互良性的競爭。
趙構此時大封武將,一方面確確實實是武將有大勝之功,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藉此激發文官的功利心。
“文武官員皆為我大宋之左膀右臂,朕亦不會厚此薄彼。然武將之功可以戰功為準,而文臣之功則似乎難以評判。”
“朕以為,文臣之功可以是為國出謀策劃,可以是為朝廷推進革新變法,可以是為大軍居中調度,凡此種種又不限於此,皆可為文臣之功。”
趙構向文臣表述的便是功勞如何評判,相較於武將而言,文臣的功績似乎看不見也摸不著,甚至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得出成績。
“諸位愛卿如若能和朝廷共進退,順應朝廷之革新變法以圖中興之勢,則將來北定中原一統四海之時,便是朕為諸位請功之時!望諸位愛卿抱定功成不必在我之念,久久為功方能成就大業!”
趙構語重心長的一番話,與剛才的大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如果說剛才是要給正在興頭的文臣們當頭一棒的話,那麼現在則是趁著趙韓二人的話語耐心的規勸文臣們。
朝堂之中文臣眾多,且都是人中龍鳳,難免各自都有各自的想法。
如何將不同想法的人整合到一起,共同朝著中興大宋的目標走去,這也是趙構的必修課。
或許當他能夠輕鬆完成這樣的事情,能夠毫不費力的駕馭整個朝堂,那便是這官家經天緯地之時。
官家的一番話說的殿內的文臣們有些羞愧,於是眾人齊聲回稟道:“臣等謹記官家訓示,定抱著功成不必在我之念,久久為功,為朝廷為國家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