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四點如若能找到證據便找證據,找不到證據須將瞭解之經過全部回憶並書寫畫押。屆時本官可懇請官家饒你不死!”
何鑄的經驗告訴自己,楊願既經不起盤問也經不起刑訊,同時他參與的不深及時回頭還能保全性命。
楊願一聽何鑄的話,心中反而輕鬆了不少,如果說把自己瞭解的全部供出來就能活命,那為什麼不做。
他心想這何鑄提的四點猶如四把刀,刀刀都是砍向秦檜的要害。
秦檜與金國完顏兀朮之間的書信往來,自己確實參與不少,其中的內容和經過也能夠記個大概。
光憑這一點就夠得上通敵賣國的死罪。
秦檜隨二帝北狩的遭遇,以及怎麼攀附上金人,這個他倒是知之甚少。
只見他賊眼珠子一轉,民間不是有傳說嘛,那就順著民間傳說寫下去,秦檜到頭來反正是個死,還不如杜撰瞎寫一通來保自己的命。
至於陷害重臣等等的他都非常清楚,甚至是親身參與的,自然也是沒有問題。
一想到這裡,楊願心中已經沒有任何的猶豫。
“如若何公不食言能夠保全在下性命,下官一定將何公所列秦檜之罪行一一詳述,可為控訴秦檜之佐證。”楊願說道。
“哈哈哈,楊兄果然是識時務之人。本官秉公執法,熟知大宋刑律,只要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自然不會食言。”
何鑄確實沒想到這交鋒沒有幾個回合,楊願就那麼爽快的答應下來。
一方面看來這楊願果然就是個小人作派,到也算的上審時度勢。
另一方面說明秦檜為人處世也不太地道,關鍵時刻就算是同黨也能夠毫不猶豫的出賣他。
“既然如此,下官定將所知之事全部列出。將來也可以成為指正秦檜之證人。”
楊願見自己的願望得以實現,便可以更加變本加厲的去彈劾秦檜。
“只是秦檜通金之書信光有證詞似乎稍有不足,可有金人回覆書信之信件?”
何鑄到底是辦案的老手,清楚的知道證詞只能代表證據的一部分,遠遠沒有原始書信作為證據來得更為充分。
畢竟外界可以理解為楊願屈打成招或者為了保全性命而違心的去指正秦檜,證言與證詞的說服力還是稍顯不足。
“啊,這,下官只是在和金人回信之時代為書寫和參與回信編制。至於金人傳過來的信件,秦檜從未讓我等看過,更不知道書信所藏何處。”楊願說道。
秦檜到底是老狐狸,與金人的書信往來自己不寫回信,是怕今後被抓住把柄。
而金人給到的回信則是個人參閱,就算最核心的幕僚也不讓看,那麼具體的內容就很難知曉了。
“既然如此,楊兄便將所知的事情一一詳述。將來可為彈劾與判決秦檜的證人。”
此時何鑄也是一身輕鬆,秦黨的幾個首犯已經抓捕入獄,指正秦檜的證人也已經拿下。
那麼三步走的策略已經完成了兩步,剩下的那些秦黨的蝦兵蟹將們就不值一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