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靖康之變之前整個大宋就已經形成兩派,即主戰與主和。
任何朝代在外敵入侵之時都難以避免會出現主戰派和主和派,戰爭與和平是任何時期的兩大主題,自然也就沒有絕對的對與錯。
趙構要敲打的是大敵面前整個朝堂應該是同仇敵愾,主戰有主戰的道理,主和有主和的理由,朝臣們不應該人為的割裂成為兩個派系,從而形成內耗,那樣既於事無補又打擊士氣。
“官家所言甚是,臣知錯。只是秦相惡意打壓,公報私仇,我等並非可以結黨也只能抱團與之抗衡。並且我等並非結黨營私,而是為朝廷計之深遠。還請官家明鑑!”
胡銓說的也不無道理,從主戰的趙鼎、張浚、李光和自己等等文臣,以及韓世忠、岳飛等等武將,哪一個不是被秦檜惡意貶謫或者限制。
主和派打擊異己,控制朝堂已經是眾人皆知。
“相機而動,以待時機!朕在等這個時機,卿等一干眾人也需要等待!目下為朝廷辦好事情,應勤於政事而疏於黨爭,方顯忠君報國之心。”
趙構心中明白,主戰派不會束手就擒,且整個大宋主戰之勢遠遠大於主和,自己主戰的態度眾人也逐漸明白。
但眼下確實需要隱忍,否則整個朝堂整個大宋都會有滅頂之災。
並且在相當長時間內,主戰與主和都會是以爭鬥的形式存在,這樣的爭鬥如果在可控範圍內,對於趙構控制整個局面而言是比較有利的。
所以他也是在逐漸的讓主戰派的力量慢慢壯大,以期望能夠達到某種平衡。
“朕宣你來,是有要事!目下須有使臣出使大理,一則對大理重新冊封,二則於邕州設置買馬司。意欲加強與大理及其西南夷之藩屬關係。朕思來想去,卿甚為合適!”
大理國從南詔國開始就依附於唐朝,一直與中原關係和睦穩定。
當年太祖趙匡胤滅了後蜀國後,拒絕了大臣們繼續滅亡大理的建議,用玉斧劃定大渡河為大理同宋朝的邊界,稱“此外非吾有也”。
特別是從大理文安帝段正淳治理時期的“後理國”多次請求藩屬大宋,但因為各種原因被拒絕,直到靖康之變前段正淳之子段和譽被冊封為金紫光祿大夫、雲南節度使、大理國王。
趙構此時希望通過重新冊封來強化自己的權威和延續性,並且加強與大理的各方面交流,讓西南方向得以穩定,內部得到寬鬆的環境,從而為後續北伐打好基礎。
“承官家錯愛,臣定不遺餘力!”
胡銓心中激動萬分,官家重新啟用自己,朝廷之國策已經很明顯朝主戰方向在傾斜。
“出使與馬政之事胡卿皆未曾涉及,可有顧慮?”
趙構見胡銓似乎沒有任何的推辭就答應,心中難免有點犯嘀咕。
畢竟出使外邦不僅僅是靠學問和能力,更需要張弛有度的談判技巧和圓滑世故的處事能力。
何況馬政之事還涉及到馬匹的馴養、使用、採買等等方面。
“臣以為,出使大理不算外邦,大理與我大宋人文相近,一衣帶水,且久為藩屬並無異心。何況有朝廷為後盾,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事情並不難辦。至於馬政,臣早年曾在軍中,通曉軍事熟知馬政,更是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