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構對於虞允文所言的取稅於無形,還是非常的認同。
他深知眼下的大宋土地已非徽宗時期可比,人口同樣也銳減不少。
一旦要富國,光靠從黎民百姓手中層層盤剝是難以實現的,甚至還會造成大量的民變從而危及國本。
只有利用資源從而形成專賣和稅收,只有大量鼓勵手工業和作坊產生的市場需求產生的稅收,只有通過市舶貿易產生的鉅額利潤和稅收,才是讓國家中興強盛的根本之道。
“官家所言乃是明君之道,臣替天下百姓在此謝過!”
虞允文知道自己此時說這個話有些突兀,但是對於官家方才的言論,他是發自內心的讚歎和欽佩。
一國之君能夠循序漸進,懂得固本寬民,明白與民爭利沒有出路,自然是經歷過大徹大悟之後的境界使然。
要知道君王深居宮中,很多時候得到的消息和奏疏都是報喜不報憂,有的甚至是過濾了的假消息,因而對於外界的信息瞭解乃是十分有限。
並且君王身在局中,很多時候難以跳出局中去看待事物,所以基本上是站在朝廷角度而非百姓角度去所思所行。
而趙構的這番話明顯是掌握了大量真是信息之後,並且能夠既考慮朝廷又站在百姓角度去看待,這本身就非常的難得,也正是讓虞允文不得不佩服的地方。
“虞卿敢於在朕面前替百姓思考和直言,本身就是忠臣之體現。朕與百姓本為一體,百姓之所需自然也是朕之所需,臣子為百姓所思所言乃是忠臣之本分。”趙構說道。
“臣惶恐,不過是對這專賣之事有些許思考罷了,還請官家指正!”
虞允文見官家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突兀而不悅,反而還讚賞他是忠臣,一顆懸著的心也就徹底放下。
“說到專賣,鹽酒茶乃是大宋三大專賣之本,鹽有鹽法,酒有酒法,茶有茶法。然專賣又有兩類,一類為官鬻法,一類為通商法。眾卿談談有何優劣?”
趙構所說的朝廷專賣,本來就是利潤最高的三類必需品,則是鹽酒茶。
這三類大宗商品,既對於漢民需求頗為旺盛,北境的牧民和邊民同樣需求廣泛。
朝廷通過這三類物品的專賣,得以維持整個國家的財政運轉,也可以說是大宋的財政根本。
不過趙構所言的專賣兩類,一類官鬻法指的是從採購到售賣完全通過朝廷的官辦機構來買賣,另一位通商法則是朝廷選擇優質的中間商來承辦買賣之責。
對於這兩種類別,趙構其實是有自己的判斷的,或許只是不同的時期適應不同的方法而已。
“臣以為專賣必須嚴格施行官鬻法,通商法的存在已是官商勾結,嚴重損害朝廷利益!”虞允文斬釘截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