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相死不足惜,擔憂的官家和整個朝廷。那完顏宗弼的厲害又不是沒有見識過,再把咱們追得四處跑怎麼辦?”
秦檜自然是希望通過恐嚇的言論來禍亂朝堂,讓整個朝堂上下都恐慌起來。
因為大多數朝臣都曾經歷過被金軍追趕,秦檜此時還不忘揭一下朝廷的傷疤,以期通過這個來刺激朝臣。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再搞什麼變法,那麼只有被金軍追打的份,還是老老實實的當個藩屬罷了。
“混賬,秦檜你這腌臢潑皮,朝堂之上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可還有一點大宋丞相之風?臣懇請官家杖責這亂臣賊子!”
趙鼎已是被秦檜的言論氣得直接在朝堂之上爆了粗口。
他沒想到秦檜居然當著眾人之面,揭官家和朝廷的老底,有意滅一滅官家建立起來的威信。
“趙相,莫要動氣。本相也只是實話實說。朝堂政見爭論而已,有何不妥之處指出便是。何必喊打喊殺的!”
秦檜到底是老油條,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便開始慢慢服軟。
見趙鼎已是被秦檜氣得亂了方寸,趙構此時不能再觀望了。
心中暗道,趙鼎確實是妥妥的忠臣,只是玩心計確實不是秦檜的對手。
“幾位愛卿之言,各有道理,都是為了朝廷的利益著想。只是朕告訴各位,固步自封只有死路一條。眼下我大宋北有金國,西有西夏與吐蕃,西南各夷皆未藩屬。更遠還有蒙古、高麗與西遼。哪一個強大起來皆有滅我之心。”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莫非大宋只配做案板之肉,任人宰割?唯有自身強大方可拒敵於千里之外。如何強大?革新變法才能強大,才能富國強兵。屆時金人怎麼打過來的,我們就怎麼打回去,一直打到完全勝利!”
“有臣子說變法是革祖宗之法。沒錯!朕就是要革祖宗之法,因為祖宗之法不合時宜。因為祖宗之法讓朕的父皇母后,生母皇兄皆北狩而不得還朝。這樣的國策造就了這樣的國恥。”
趙構這一番語重心長的話,對於時局和現狀而言,著實說的是入木三分。
並且他當著眾朝臣的面,居然敢當眾揭祖宗之法和自己的短處和錯誤,這份勇氣不僅沒有讓臣子們在內心鄙視,反而得到的是更多的尊重。
如果說趙鼎與李光等人的話只能代表著朝堂某一方的態度,那麼趙構此時的言語就基本上就已經確認了變法的決心和事實。
趙構心中也非常清楚,變法不可能讓所有人支持,反對者無論出於什麼目的,都缺乏一顆為朝廷謀劃的公心。
變法也不會因為某些勢力或者某些人的反對而停止,大勢之下為了朝廷利益,也不可能兼顧到所有人。
之間趙構緩緩的從龍椅上起身,踱步沿著大殿臺階一級一級往下走著,目光凌厲的掃視著文武群臣。
眾人都不敢正視官家的眼神,只得垂頭低眉。
突然他拔出宿衛親軍的手刀,照著大殿燈盞揮刀劈去。
“有阻攔變法者,猶如此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