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哥,您是來賣東西的吧?幸會,幸會。”
小山這會兒又抽上了,看到金胖子伸手,他卻沒有起身的意思,翹著個二郎腿,就這麼伸手握了握。一觸即分。
金胖子暗罵他裝13,這年頭什麼阿貓阿狗的,都敢到他地盤撒野。他心裡打定主意,要是東西不好,就把人給轟出去。
“小哥,你要賣的是這個吧?我能看看嗎?”
小山一擺手,示意他隨意,錦盒打開的同時,他側了側身,不讓手上的香菸燻到那畫。
另一頭,金胖子一上手,看了看軸頭和裱功後,不由自主的小心了不少,不管畫心如何,軸頭上的包漿和那層託裱都是老的無疑,少說都有幾十年的歷史。
畫軸緩緩拉開,金胖子就拉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就不動了,那雙小眼睛瞪的溜圓,上頭<唐白虎>三個字,晃的他有點暈。
眨了眨眼,緩了緩心神,金胖子直接收起畫,放回錦盒,笑呵呵的看向小山:“老哥,這畫太大,在這兒都不好展開,你看這樣吧,我辦公室地方大點,您跟著過去喝杯茶,我也看仔細點。”
“嗯。”
小山也沒多說,起身跟著金胖子進了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金胖子就招呼小山坐,端茶倒水,伺候好了,他把自己辦公桌收拾出塊地方,攤開畫,細細打量,看了幾分鐘後,又一個電話叫來了店裡的書畫師傅。
他這家店叫<寶瓷堂>,並不是他家只做瓷器,而是這麼多年下來練下來,金胖子在瓷器珠寶上的眼光還行,至於書畫這類軟片子,他則僱了個掌眼師傅。
兩人頭抵著頭,交頭接耳的商量了半天,還是沒個定論。金胖子覺得是唐伯虎真跡,掌眼師傅卻說存疑,不敢給結論。
其實,這位師傅說存疑,並不是真看出了問題。張大千那是出了名的造假大師,他仿的東西,各大博物館都是當真品掛的。
這要是誰都能看出假,那張大千的名聲也就不值錢了。這位掌眼師傅之所以一直說看不懂,單純是不想承擔責任。要知道,這可是唐伯虎的畫,市價一千多萬的東西,如果因為他鑑定是真,金胖子花大價錢買下了,回頭出了問題,這責任擔不起。
所以,與其這時候出頭說這i畫是真的,還不如明哲保身,咬定存疑。所謂存疑,就是不確定,他既沒說真,也沒說假,體現的就是一個嚴謹,誰都不能說他錯。
他倆咬耳朵,咬的起勁,另一頭,小山就淡定的多,香菸是一根接著一根,都不帶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