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對齊鳴心存感激,便也沒瞞著。
說來說去,還就是一個<病>字鬧得。病倒的是小燕的母親,張叔傷殘,她母親本就是家裡的頂樑柱,這一病倒,家收入大減,每個月還要投入大量的醫藥費。
這幾個月,全靠張叔當初的傷殘津貼,退伍金,還有這幾年的積蓄撐著,他們甚至連<合村並居>後,分配到的房子都賣了。
好在老房子暫時還沒拆,還能接著住,不然一家子可能都要露宿街頭。
小燕這會兒想想,還是心有餘悸的道:“齊哥,要不是你。別說我媽的手術費,等房子被拆了,我們一家連住都是問題。”
齊鳴搖搖頭:“沒什麼好謝的。我又不是白送錢,咱們這是正常的商業行為,錢也是你們應得的。要謝,還是謝你父親。
他做著最危險的排雷工作,間接救了多少雲南老鄉?20年後,老鄉送他的東西,又救了你們一家。這大概就是因果輪迴,好人有好報的現實版了。”
小燕嗯了一聲,但眼神裡的感激是一點沒少。這確實就是個單純交易,但沒有齊鳴,那副棋子對他們一家來說,跟一堆石子也沒什麼區別。
最後大概會隨著時間流逝,一顆顆遺失,或者乾脆被丟到某個角落,徹底遺忘。
話題有點沉重,齊鳴便又換了個:“小燕,你爸爸也會做竹篾?”
之前在對方家,齊鳴就注意到了,他家有著不少竹編的籃子,簸箕一類的東西。
張叔砍的竹子,估計也是用來做竹編的。
“嗯。”小燕點點頭:“我爸沒了雙腿,也就幹不了體力活,所以跟村裡老師傅學了篾匠的手藝。做好了東西,再讓我和我奶奶上街賣。
以前賣的好,一個月也有一兩千的收入,但現在大家都用塑料的,又輕又便宜,也就一些老人家還喜歡竹製的東西。”
“手藝怎麼樣?”齊鳴追問。
鄭傑搶話道:“手藝那肯定好了,張叔做了10多年的竹編。齊哥,你在我家也看到,我做的那些竹編了吧,我就是跟著他學的。”
齊鳴<哦>了一聲,拿出手機,找出了張竹篾箱子的照片,遞了過去,道:“你看看,這種箱子能做嗎?”
坐在後排的兩人湊上前,只看了一眼,鄭傑就肯定的點頭:“能,這種的,我都能,張叔肯定也沒問題。”
“那這種的呢?”
齊鳴又找了幾種竹編工藝品,提籃,花瓶,茶入。
鄭傑大多都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一些看著複雜的,他也沒大包大攬,表示可以嘗試。
齊鳴收起手機,提議道:“我店裡正好要採購裝東西用的禮盒,鄭傑你和張叔要不替我做一些竹編的盒子?大小尺寸,回頭發你。
要是做的好,我還可以把一些竹編工藝品的樣圖給你們,你們要是做的出來,也可以放我店裡賣,怎麼樣?”
目前市面上的禮盒,要麼木製,要麼貼了層綢布的錦盒,還真沒有竹製的。
齊鳴這提議,既是幫幫這兩家人,也是讓自己未來的店多點特色,一舉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