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姓老頭一邊朝著兩人走,一邊也是一臉謙和的朝著那些喊他的人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來到兩人面前,那位陳姓攤主也認識對方,也恭敬的喊了聲<張叔>。
張老頭同樣點點頭,目光則落在了齊鳴身上,上下掃視一番後,他才笑道:“原來是齊老闆,沒想到在這兒跟您打了個照面,幸會了啊。
“你認識我?”
齊鳴仔細回憶,對這老頭實在沒什麼印象。
“呵呵,你不認識我這小老頭,那是正常的。自我介紹下,我叫張華,因為年紀大,所以不少圈裡人都稱呼我一聲張叔。
不過齊老闆跟咱也不是一個路數,喊我老張就行。”
張華自我介紹完,就瞪了那老陳一眼,訓斥道:“齊老闆是厚道人,是不是你小子故意為難人家。”
老陳聞言,露出了一張苦瓜臉:“張叔,我哪有。”
他亮了亮手上的破瓷片,又指了指攤位上還沒收拾的瓷片,賣慘道:
“我好好的一個元青花大碗被砸,就想要個市價賠償,結果是他又是報警,又是法院的。比我這苦主還橫,我找誰說理去。”
“你要了多少?”
張華是半途過來,還不瞭解詳情,所以也沒信他的,而是眼光灼灼的看著他,沉聲問道:“你想要多少?”
“5萬。”
這回,老陳的聲音低了不少。
張華拿過他手上的東西,摩挲幾下後,瞪了他一眼,隨後才看向齊鳴道:“齊老闆,那你的心理價位是多少?”
“3千~”
張華聽到這價,嘴角邊的皺紋哆嗦了下,心裡暗罵,一個夠貪,一個夠狠,沒一個好東西。
但他還是笑道:“這麼大點事兒,犯不著走什麼司法程序。我老頭子給做箇中人吧。
老陳,5萬不可能,你牙口沒那好,肚子也沒那麼大,硬吃容易消化不良。齊老闆,3千呢,也太少了點,您稍微加點,這事兒就過去了。”
“你做的了他的主?”齊鳴狐疑的問道。
張華笑呵呵的頷首:“我在魔都包袱軍裡頭,也算個老人。他們都會賣我個面子。”
“對,張叔既然都開口了,那我肯定聽張叔的。”
老陳也立刻幫腔。話語之間,也是在替這老頭抬轎子。
其實就算張華不站出來,他也想找個臺階就下來了。因為他是最怕走什麼司法程序的。一旦報警,那後續的調查,取證,錄口供,哪樣不要時間。
齊鳴有錢,籤一份委託協議,就能全權交給律師處理。
他可沒那閒錢。而且即便最後告到法院,沒準也就賠個幾千塊。要是齊鳴有意折騰他,再來個二審,他是真沒這時間和精力折騰。
齊鳴看了看那老人,想了想,才道:
“那成,我也給您老一個面子,1萬,不過他得把他手上戴著的那菩提手串給我。那手串包漿看著漂亮,就當我花1萬買了個手串盤著玩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