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剔吧。”
聽到呂伯通這樣說,公主和楊阿母雖然都覺得有點恐懼,卻也只能答應。
“那就請公主趴下,露出傷處,我們這就開始處理。”
“啊?還要露出傷處?”楊阿母如同聽到什麼匪夷所思的內容,大叫起來。
“是啊,不然,我如何給公主剔除腐肉呢?”呂伯通很納悶楊阿母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從小跟著呂不求在山上練功,天天見的都是師父和師兄弟,從未與女子相處過,自然不知什麼男女有別的忌諱。
後來有了呂天求的女弟子呂元春這個小師妹,但因為不是一個師父門下的,也並未在一起生活過。何苦元春尚小,平時又是小男孩打扮,在他眼裡也沒把元春當個女孩子看。
而對於公主、楊阿母,以及這宮裡的婢女來說,作為女人,男女有別那是刻在骨子裡的道德約束。
何況這呂大夫,還這麼年輕,不像老先生們行將朽木的年齡,他這會正是血氣方剛的青壯年齡。給他看了後背,那還了得?
“呂大夫,要不得!”楊阿母連連擺手。
“為什麼要不得?”
“這……”
楊阿母心中暗惱:這個呂大夫怎麼什麼都不懂啊,雖說病不避醫,但是皇宮裡還是要更謹慎一些,連黃大夫診脈,都是隔著簾子診脈;你個毛頭小子,倒是想看黃花大姑娘的後背!
別說是公主了,就是普通人家姑娘,估計也不會給你看後背的。
“呂大夫,老身替代你執刀,你看可否?”
呂伯通連連搖頭:“不可。這傷口有深有淺,有的可能只是表面清創就行,有的可能已經形成內毒,需要深挖。你判斷不對,要麼讓公主白白受罪,要麼就延誤了病情。”
靈鈺公主喝著婢女端來的補湯,只聽著呂伯通和楊阿母之間的談話。
她偷偷瞧向呂伯通,只見他挺立如山,眉宇間一股正氣,毫無猥瑣下流之神色,知他所談之事都是站在醫者的角度提的。
放下湯碗,靈鈺公主輕聲說道:“楊阿母,就按呂大夫的說法做吧。”
楊阿母不可置信地看著公主,但看她神色堅毅,顯然已下決心,便只能吩咐婢女們去準備熱水、臉盆和消毒用的燭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