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老頭喝完水,小童把碗放回原處,對凌衝說:“凌天師,您救救我師父吧!”
凌衝上前走了兩步,仔細打量老頭。
只見他滿臉通紅,細看是長滿了疹子,有的已經開始潰爛,流出黃色的膿液。
從暴露在外面的脖頸和手上來看,也都長滿了破潰的紅疹。
老頭顯然處於高燒中,雙眼緊闔,厚重的眼袋耷拉著。嘴唇乾燥,泛起白皮。
凌衝心道不好:“可能是天花!”
天花這種疾病,在解放後通過普及性的全國種植疫苗,基本已經被滅絕了。
可是,在古代,天花可是人類歷史上最具毀滅性的傳染性疾病。
東漢光武帝劉秀年間,有一場戰役,因為從俘虜身上感染了天花病毒,死亡了一半的將士。
16世紀初,西班牙人拿天花病毒做武器,導致美洲原住民印第安人有三分之一死於天花。
這玩意可不分貴賤,無論你是皇室宗親,還是貧民百姓,只要染上了都是凶多吉少。
連康熙大帝幼年時都差點死於天花。
即使流傳幾千年博大精深的中醫,在天花面前也束手無策。
凌衝確認了老頭得的是天花,便從草棚退了出來。
走到離草棚十幾米外,凌衝才鬆開捂著口鼻的衣袖。
深深呼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問小童:
“你師父在哪裡染上的這病?”
“師父去高陽城找大師伯了,回來就染上了這病。”
高陽城?高陽城在文安城以西兩百里之外。
看來不是在文安城染的,那文安城暫時還安全。
凌衝又湊近仔細觀察了一下小童。
他的臉上、脖子上和手上也有一些天花的膿包,之前被皮膚上髒兮兮的汙漬給掩蓋了,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你也染上這病了?”
“我沒事!”小童不當回事地躲開凌衝的手,“我就長了幾個包,現在都快好了。”
“你長包有幾天了?”
“四五天了。”
“你師父回來幾天了?”
“六天。”
看來小童是被他師父傳染的。
凌衝重重地拍了小童的肩膀一掌:“妥了!你師父有救了!”
小童驚詫萬分:“真的?師父有救了?!”
“太好了!怎麼救師父?!”
“救你師父就靠你了!”
“靠我?”
“對,就靠你了!走,跟我走!”
說著,凌衝也不嫌棄他,抓著他的手就回到了自己的府宅。
“小梅,小蘭,快出來!”
凌衝腳還沒跨進大門,就扯開嗓子呼喚婢女。
雖然這是凌衝臨時的府宅,但畢竟是二品將軍的駐紮地,還是非常規整的。
小童從小流浪,從沒進過這麼大的院子,兩隻眼睛好奇地滴溜溜四處打量。
等看到小梅、小蘭從裡屋出來,看到這麼漂亮的姐姐,更是看直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