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衝點點頭。
他看這藍二孃還頗有見識,便問:“藍二孃,你怎麼懂這麼多?”
藍二孃苦澀一笑:“不瞞軍爺,二孃就是濟州人,經歷了年年災荒,年年捱餓,怎會不懂?其實官爺們也都懂,只是那治水的錢都被他們貪了,每年只做做樣子,他們在任三五年就走了,我們卻是世世代代都要在此生活的。”
“這黃河水應該歸哪個縣府治理?”
“按理說,應該是齊縣,因為黃河在他們域內。只要齊縣擴寬河道,做好堤壩,就不會淹到濟州。但是齊縣自己沒有水患之憂,他們又怎麼肯花錢去治理黃河。”
“齊縣自己不會被淹嗎?”
“齊縣他們地勢高,可以躲開水患。遇到大澇之年,也只有少數一點農田會被淹,多數農田都沒問題。”
凌衝望著眼前的黃河和一望無際的黃河下游平原,陷入沉思。
“將軍,繼續走吧?”餘力在凌衝耳邊輕聲提醒。
凌衝點點頭。
藍二孃帶著他們繼續前行,在另一處山坳,藍二孃說這是另外一夥山賊的地盤,跟前面大鬍子的營寨差不多大小,看來也是不好對付的一夥人。
繞過這些山寨,天黑之前,在藍二孃的帶隊下,他們果然走出了齊河山。
藍二孃一拱手:“各位軍爺,這裡就出了齊河山了。各位一路向東,再有二十里地,就到濟州府了。”
看到凌沖和餘千點頭,又道“軍爺,現在可以放了我們大當家和兄弟們嗎?”
凌沖和餘千他們都是騎馬,這些俘虜卻只能步行,在這齊河山未開闢的原始山路上行走,這些人也被折磨得疲憊不堪了。
既然藍二孃確實帶他們走出了齊河山,他們也應遵守諾言,放掉這些俘虜。
得到凌衝同意,餘千揮手示意放開俘虜。
藍二孃趕緊跳下馬去,檢查裘老大是否受傷,倆人動作親密,似是愛人關係。其他俘虜也有藍二孃帶來的人進行攙扶照料。
藍二孃衝著凌沖和餘千再一拱手錶示感謝,便扶裘老大上馬,然後翻身上馬,坐其身後。
在離開之前,藍二孃回頭望了一眼餘千,心中似有猶豫,然後又下定決心似地一抱拳:“這位軍爺,請問可是姓餘?”
餘千一愣。
藍二孃如何知道自己姓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