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站在劉天生家的門口,淚流滿面地看著路口,都希望能看見劉天生再走著回來。
會計安排人照顧劉慧芳後,也馬上召集了幾個中老年男人,趕緊去馳援吳凡和吳小輝他們。
老虎坪,距離村中心大約有六公里,因為路小雜草之類的多,所以路並不好走。
吳凡顧不了路邊的荊棘刺得身上一條一條的血痕,不要命地往前面衝,那真是有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絕然。
因為他的上衣剛才給了劉慧芳穿,所以他是光著上半身衝過去的。那皮膚怎麼能受得了如鋸齒般的雜草的劃割,很快就到處是傷痕,血流滿身了。
但是他心裡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早到一分鐘,或許還能把劉天生從死神手上搶回來。如果晚到,哪怕也只是一分鐘的區別,可能就只會留下遺憾。
六公里路,別人至少要跑一個小時,但是猶如猛虎下山的吳凡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已經衝到了老虎坪。
老虎坪這是一個地名, 傳說這裡有一個比較大的平地,每晚都有幾十只老虎在這裡嘯聚,無人敢靠近,所以當地的百姓給了這裡一個貼切的地名,就叫老虎坪。
吳凡根據路邊雜草的倒伏分析,很快就找到了劉天生的躺臥之地。
當看見前面有一道人影在地下時,吳凡跌跌撞撞地衝了過去。
看得出來,劉慧芳還是給父親選了一個相當安全和舒適的地方。
劉天生躺在一塊比較平整的地面上,旁邊沒有雜草,有幾根也已經被拔掉了。
“呼呼……”吳凡大口地喘氣。
雖然他有了不一樣的功夫,運氣調息不在話下,但是剛才實在是來不及,一口氣就跑了六公里,真得感覺到肺都要炸了一般,口乾舌燥的,一時之間都說不出來話。
看見地下的劉天生一動不動的,皮膚也都呈現黑色,嘴唇收縮,手指也彎曲如鐵鉤,吳凡心裡暗叫不好,看來是來遲了。
“天生叔,天生叔!”吳凡在回過氣來後,急切地呼喚著。
當然他也知道這麼叫劉天生肯定是聽不到了,因為眼前的可能已經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具死屍了。
於是他不再叫,而是趕緊蹲下去給劉天生把脈。
一分鐘後,吳凡像是霜打的茄子,無力地放下手,忍不住就哭了起來,“天生叔呀,對不起,是我害了你,不該讓你們倆個人來這山上,對不起呀……”
男人低沉而絕望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突然間狂風大作,烏雲遮頂,伸手不見五指,真正的天地含悲,風雲變色。
“天呀,你為什麼要讓天生叔去死呢,他可是桃源村的精神支柱呀,換了我去死,桃源村人也不會那麼痛苦了,現在他留下妻女,怎麼辦呀,怎麼辦呀,老天爺呀,你怎麼不開開眼呢,你瞎眼了嗎,為什麼好人短命,你為什麼不去收拾葉小花和李世仁這些人呀,啊!”吳凡在哭過之後,指著突然反常黑下來的老天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