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山面對江永陽的訓斥,滿臉的羞愧。
他身為參將,平日裡前呼後擁的,無比風光。
打仗的時候也不需要他親自的衝鋒陷陣,只需要下令即可。
可這一次他們大軍潰敗,他身邊熟悉的人散的散,死的死,如今他們又被圍在了這個山頭上。
想到自己可能也會死,所以鄧山這才悲從心來,忍不住地低聲抽泣了起來。
鄧山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江永陽雖然不喜歡他如今的這副模樣,可他對自己還是很忠心的。
如今他提拔的那些權貴子弟們在這兩日的潰敗中死傷眾多。
鄧山是倖存不多的人之一了,他也不忍心繼續責備。
“你去,將還活著的校尉,參將都喊過來,我有話要講。”
“是!”
鄧山擦了擦自己的紅腫的眼淚,領命而去。
片刻後,十多名將領就聚攏到了大公子江永陽的身邊。
這些將領大多數都是年輕的將領,家世顯赫,他們也都是江永陽一手提拔起來的。
他們沒了往日的血氣方剛,反覆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一個個垂頭耷腦的,神情萎靡。
他們這些人都是各個家族的年輕一代子弟。
他們進入鎮南軍為的就是撈取一些軍功,作為自己的晉升之資。
當初在臨川府和叛軍作戰的時候,他們佔據了絕對的主動,兵力也佔據優勢。
他們幾乎是想怎麼打就怎麼打,算是順風仗,他們倒也覺得戰爭不過如此。
可如今他們鎮南軍吃了敗仗,大軍潰散。
他們這些人才是真正的體會到了戰爭的殘酷,才意識到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
要不是他們運氣好的話,現在已經和那些倒黴蛋一樣,已經成為了敗退路上的屍體。
他們現在雖然還活著,可處境依然不容樂觀。
他們現在已經陷入了重重的包圍,只能佔據著這一座小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掉。
“你們是我鎮南軍的將領!”
“不要像是死了爹一樣拉著個臉!”
看著手底下這幫神情萎靡不振的將領們,江永陽強自振作精神,對他們進行安撫。
“我們現在手裡還有五千多兵馬!”
“這五千多兵馬那都是打過仗,殺過人的!”
“他們可都看著你們呢!”
“你們要是都這般模樣,那手底下的兵士們必定沒有戰心,人心就散了。”
江永陽對他們說:“你們要振作精神,要率領兵士們和復州軍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