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良辰這位鎮山鏢局的總鏢頭也於心不忍。
他下令將幾輛糧車內的糧食拿出來沿途分發給了那些奄奄一息的百姓,對他們進行救助。
面對董良辰的善意,大掌櫃潘和卻覺得這是杯水車薪。
這位董大人能救十人,百人。
可是他救得了整個光州節度府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百姓嗎?
只是董良辰的身份不一般。
他作為商隊的大掌櫃不便說什麼罷了。
兩天後,他們的車隊進入到了東揚縣境內。
相對於天柱縣境內而言,東揚縣境內的情況卻是愈發的糟糕。
他們一路上沒有遇到多少乞討的活人。
反而是在路旁見到了不少倒閉在路旁的屍骨。
有的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
還有的則是剛死不久,在這樣的太陽暴曬下,散發著陣陣地惡臭,吸引了大量的蚊蟲,令人作嘔。
面對此情此景,商隊內的夥計、馬伕和鏢師們也都心情變得沉重了起來。
相對於他們在江南的有吃有喝的安穩日子而言。
這光州節度府一片荒涼蕭條,十室九空,彷彿是經歷了一場浩劫一般。
他們已經能夠想象到,生活在這一片土地上的百姓的日子那是何等的艱難。
董良辰沿途遇到的屍骨,他還是儘量的派人將其就地掩埋掉了。
這倒不是他董良辰慈悲心腸。
而是這些腐爛的屍骨就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倘若是他們不處理的話,他們的車隊只能碾壓而過。
特別是他身為一名親衛軍的監軍使,自然知曉大量屍骨不盡快掩埋的話,萬一生出了什麼疫病,那就不好了。
董良辰他們幾乎是走走停停,所以這行進的速度則是放緩了許多。
晌午,烈日當空。
董良辰他們終於尋覓到了一處樹林。
龐大的車隊停靠在了官道上,已經熱的渾身直冒汗的眾人在暴曬得枯黃的樹林裡歇腳。
“大人!”
馬蹄聲響起,幾名鎮山鏢局的探子策馬而來。
“大人,有情況!”
一名鏢局的探子指了指遠處。
只見在遠處的光禿禿的土坡上,一名騎著馬的男人正在朝著他們這邊觀望。
董良辰站起身,神情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董良辰問:“這人跟了我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