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忠聽了趙立斌的一番話後,渾身發軟,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魂一般,癱坐在了椅子上。
“哎!”
李廷也不知道該如何說。
他很清楚。
鄭忠膽大包天,這一次剛好撞在了大將軍的手上,實在是饒恕不得。
一旦因為他是資歷深的老人就饒恕的話,那以後他們整個大將軍府的律令將會成為廢紙空文。
可以說縱使是大將軍想要饒恕他,可為了大將軍府走的長遠,那也沒辦法饒他。
“來,吃菜。”
李廷給鄭忠夾了一筷子菜,不知道如何安慰。
馬上就要死了,鄭忠哪裡還吃的下去。
他的內心充斥著懊悔、羞愧、悲憤等各種情緒。
想到自己到蒲江府後的所作所為,他又忍不住地抱頭痛哭。
自己怎麼就昏了頭呢。
可天底下沒有後悔的藥可吃。
無論鄭忠如何的懊悔。
面對自己犯下的這些事兒,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一刻鐘後,失魂落魄的鄭忠被幾名軍士羈押到了江寧縣北門的刑場。
與鄭忠一同被羈押到刑場的,還有數十名蒲江府的大小官吏。
看到曾經的上司、同僚一個個從囚車內帶上了行刑臺,姚大樹和梁瑞的心裡都不是滋味。
他們兩人是這一次蒲江府官場上少有的倖存者。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二十多人因為涉案不大,所以只是革職充入苦役營了。
刑場上哭嚎求饒聲一片,甚至蓋過了那百姓的嗡嗡議論聲。
好一些曾經威風凜凜的官員,此刻雙腿發軟,路都走不了了,是被軍士架上行刑臺的。
督察使李廷這一次是監斬官。
他神情嚴肅的望著哭喊聲此起彼伏的一眾官員,內心毫無波瀾。
他覺得這些人現在的下場,那都是自找的!
這一次他這位督察使受此牽連都被大將軍訓斥了一頓不說,革職留任,與這些人脫不了干係。
特別是那幾名督察司派到蒲江府的官員,更是該殺!
他們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還同流合汙,罪加一等!
李廷轉頭看了一眼江寧縣的城頭。
他看到自家大將軍正站在城樓上觀刑。
“時辰已到!”
“驗明正身!”
李廷深吸了一口氣後,下達了指令。
梁瑞、姚大樹兩人當即邁步走上了行刑臺,對眾人的身份再次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