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大字不識一個,難不成和你一樣,去軍中當差?”
“我看還是送他們去讀書的好,以後去衙門裡當差,輕鬆又沒有什麼風險......”
“可是一年十多二十兩銀子,這三個孩子就得多少,你算過嗎?”
“你不是哨官嗎,手底下管著一百多號人呢。”
“你隨便剋扣一點銀子,那就足夠了。”
“你懂個屁!”
袁老三將飯碗往桌子重重地一放。
“我手底下那些弟兄日子本來就過得緊巴巴的,我再剋扣一些,那他們飯都吃不起了。”
“人家也要養家餬口的......”
“那你看看人家那些都尉、哨官一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人家的家裡人也穿金戴銀。”
“為什麼你就不行呢??”
“因為我良心沒有被狗吃了!”
“我看你啊,就是窩囊廢......”
“不吃了,我回兵營了!”
袁老三不願意和自己的夫人繼續吵架,當即站起身就要出門。
“我當初真的是瞎了眼,嫁給了你,現在天天的遭罪......”
兩個老人見狀,當即安撫起了抹眼淚的兒媳婦。
心情煩躁的袁老三剛走到自家的院子裡,外邊就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誰啊?”
袁老三走到院子門口,通過門縫警惕地朝著外邊瞄了一眼。
他看到外邊站著的人後,整個人怔住了。
這不是原江州知州、巡察使江永才大人嗎?
他怎麼到自己家來了?
他錯愕不已。
他連忙將門打開了。
“鎮南軍哨官袁老三,拜見江公子!”
袁老三打開門後,忙抱拳見禮。
江永才掃了一眼院子。
看到院子裡雖然簡陋,卻打整得乾乾淨淨,他微微點頭。
江永才笑吟吟地問:“難道就不請我進去坐坐?”
“額。”
袁老三忙讓開了路:“江公子,快裡邊請。”
江永才現在被罷免了一切職務。
可是他的爹卻還是擔任著東南節度府兵馬使。
再者而言,他們算是江家的人。
現在人家屈尊到訪,袁老三也有些受寵若驚。
他忙將江永才一行人引到了院內。
屋內方才還在哭鬧的袁夫人等人也都聽到外邊的動靜,紛紛探頭觀望。
看到有身穿錦緞的大人物到訪,倒是讓他們顯得侷促不安。
“翠兒,趕緊燒茶!”
“哎!”
袁夫人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就要去燒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