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嘆了口氣:“哎,其實這也是我最不能理解的,我爺比較信風水,這幾天我也去拜訪了幾個大師,可他們沒有一個人聽說過鬼有身體的,更別說還有心跳了。但言哥你仔細想想,如果你那天沒出車禍的話,為什麼會突然失憶呢?
如果是因為車禍失憶,為什麼自打有記憶開始就是在一家公司上班呢?至少也該知道自己有沒有去醫院吧?”
吳昊的話就像一道驚雷似的,硬生生把我從夢裡劈醒了。
我突然想起許名揚說的,他師父都沒有在他面前現過身,為什麼卻偏偏在我面前現身了?還有那天在別墅裡遇見的女鬼,我還記得她一臉驚恐的指著我說我不是人,現在看來有可能她說的就是字面意思。
尤其是那晚我在瑩瑩家,明明小白就在我面前站著,可那個鄰居就像看不見似的眼裡只有我,會不會因為我自己就是鬼,所以才能看見小白啊?
而且剛見到許名揚那天,他說我三盞明燈全滅,天靈蓋上繞著一股死氣,仔細想想那不就是死人表現出來的模樣麼?還有,許名揚昨天問我知不知道自己是啥東西,能不能也是因為他師父給他託夢,告訴他我其實是鬼這個事實,所以他才決定以後不再幫我的?
越想越絕望,我痛苦的抱著腦袋,靠著牆壁一點一點的滑坐在地上。
雖然特別不想承認,但我心裡也清楚,吳昊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如果我是個死人,那這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可讓我納悶的是如果我真的死了,那為啥別人能看見我呢?為啥我做鬼都和別人不一樣啊?
再說我都已經死了,旅店那老頭為啥還說我剩下半個月的壽命?難道他說的不是我的死期,而是我魂飛魄散的日子嗎?
我想不通,只覺得腦袋都快炸了,一股深深的絕望和無力感湧了上來,我問吳昊,既然你覺得我已經死了,那為什麼還要跟過來?不害怕嗎?
“呵呵,說不怕那是假的。”吳昊點了根菸,在我身邊蹲下。
“不瞞你說言哥,我從小膽兒就不大,走夜路都提心吊膽的,但跟你不一樣,可能以前的事你都忘了,但我只能說咱倆從小玩到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現在你有難了我能不幫嗎?退一萬步講,就算你真變成鬼把我給害了,那我也不後悔,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