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敲了差不多十分鐘,直到有個女的上樓,看我在這敲門,就問我是不是找這家人的。我點點頭,那女的就讓我白天再來,說這屋的人晚上都出去打麻將,很少在家待著。
我跟她說了聲謝謝,但還是有點不甘心,不知道為啥,就總想著再進去看瑩瑩一眼。
所以等那女的走遠了,我在樓道里找了個開鎖公司電話,撥通之後對面就問我是要開鎖麼,我說嗯,然後他又問我有沒有房產證或者租房證明啥的。
我這才想起鎖這東西不是隨便給開的,但我也是反應快,尋思了一下就說東西都在屋裡啊,咋整?開鎖的說那沒事兒,有就行,接著他問我在哪,我就把瑩瑩家地址告訴他了。
過了能有個十分鐘,開鎖的上樓了,可能看我長得不像壞人,又拎著水果啥的,他就跟我說開鎖八十,但一會兒打開門我得進去拿房產證或者租房證明給他看一眼,我點點頭說沒問題。
然後他就低下頭開始忙活,真別說這人技術還挺好,兩分鐘就把門打開了,跟我說進去找房產證吧,我說行。
我一邊說一邊往裡走,不知道為啥,感覺心跳特別快,就跟做賊似的,但我怕那開鎖的看出來不對勁,還得強忍著自己不能表現出來。
進屋之後我直奔著瑩瑩臥室就去了,開鎖的也跟在我後面,還是那個熟悉的靈堂,熟悉的骨灰盒,以及那張熟悉的照片。
看見這場面開鎖的都毛了,問我說大兄弟,你這是幹啥呢?我說沒事兒,稍等下我就給你找,然後我就沒再理他。
昨晚沒能看仔細,現在終於有機會了,我盯著那張照片,看著裡面瑩瑩那張精緻的臉,在心裡默默的問了一句,你真的已經死了麼?如果是,那你為什麼又要幫我呢?
我伸出手,放在那個小盒子上,就像那晚她撫摸我的臉一樣,我輕輕撫摸著她的身體。
直到現在我都想不通,那晚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眼神又為什麼會那樣哀傷。
我想不通,但這時候我突然感覺到,手上這個小小的骨灰盒竟然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