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精氣在月璃身上湧動,它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也對,等你死了,這件事自然會過去。”
眼見著月璃有要動手的意思,我這一看不勸也不行啊,趕緊拉住它:“別別別,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它不搭理我,往那一站不吭聲。
我繼續勸她:“現在局勢太複雜了,冥府那個七殿閻王,其實是段天前輩的心魔,你倆要是動起手來,真打個兩敗俱傷,不白白被人家撿了便宜嗎?
再一個,你現在實力還沒恢復,要沒打過人家咋辦?還想再沉睡六百年?
君……好鳥報仇十年不晚,過段時間琳姐回來,到時候咱們兵強馬壯,你再找他算舊賬也不遲啊。”
最後一句話是我趴在月璃耳邊說的。
它還是不吭聲,只是眼角動了動,顯然態度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看它這樣我更驚訝了,臥槽,月璃竟然能聽進去勸了?
這要是剛醒那會兒,我這麼勸它,它不得把我段天的骨灰一起揚嘍?
也不知道是覺得我說話有意思啊,還是滿意於月璃的態度,段天臉上一直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晃晃悠悠走過來,接過我懷裡的佟若卿,伸手在她臉上撫摸著,眼睛卻一直瞄著卓逸:“天劫也好、魔劫也罷,引導它們的並不是氣息,而是因果。
我用自身對天道的感悟,強行把這個小魔頭身上的因果剝離出去,才幫她逃過這次魔劫,等醒來之後你告訴她,如果下次再敢這麼不知死活,在陽間用出超過天道所能容忍的實力,那就等死吧。”
段天話音剛落,不遠處又傳來了一聲慘叫。
那是冥府最後一個陰差魂飛魄散時的哀嚎。
這聲慘叫驚醒了一直癱坐在地上、滿臉震驚的段雨墨。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這邊哆哆嗦嗦的問:“你是誰?為什麼鬼車喊你段天?”
“哎……”
段天嘆息一聲,把佟若卿交還給我,轉身看向段雨墨:“我啊,我就個臭要飯的,冥府的七殿閻王才是段天,也是你的親生父親。”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段雨墨面前蹲下:“你只是受了點驚嚇,精神太緊張所以聽錯了,睡吧,安心睡,等睡醒就好了。”
段天這話似乎有種神奇的魔力,明明語氣很平淡,可聽著就跟催眠似的,整的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憑著身上的巫印作用才能保持清醒。
我尚且如此,更別說段雨墨了,她眼皮越來越沉,在段天的語言攻勢下漸漸失去意識,身子直接軟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