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天挺黑的,我看不清那人是誰,只能從聲音裡聽出來是個女的。
不過等她走到我面前,我看清她臉之後直接就愣住了,感覺這張秀氣的面孔特別熟悉,我就試探著問:“你是青青?”
“呦,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她上來就要摸我臉,因為當時我腦子有點短路就沒躲,而是特別驚訝的問青青,你咋知道我叫顧言呢?
她就笑嘻嘻的說算出來的,那我肯定不信啊,但也沒在這件事上糾纏,又接著問她你咋在這呢?
青青就說,我說自己是來旅遊的你相信麼?我搖搖頭,青青說那不就得了,我既然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兒,那自然是特意為你來的。
這話都給我說蒙了,特意為我來的?啥意思啊,難道說她知道我今晚會出事兒?
其實遇見那個假許名揚之後,我就感覺出來青青不是啥正常人了,因為那天她幫我跑出去,又幫我擋住那個假的許名揚,但我全程都沒見她人出現過。
而且我大腿上那麼奇怪的毛病,她幾分鐘就給治好了,誰信她是用的中醫啊?中醫那玩意不把我治截肢就不錯了。
不過能確定的一點就是,青青絕對不是跟何偉民他們一夥的,否則她也沒必要救我,但更讓我納悶的是她咋知道我來關裡了,又是啥時候開始跟著我的?
眨巴眼睛看了她半天,但她就一直站那看著我笑,整的我一頭霧水,我就問青青是咋找著我的,她說你問那麼多幹嘛?反正不是來害你的。
我倆這對話給旁邊大哥都整懵逼了,他走上來拍拍我肩膀,然後看著青青問我:“老弟,你倆是幹啥的啊?也是剛死的?”
他這話給我問愣住了,因為我也不知道應該咋回答,尋思了半天,我就跟他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可能跟你一樣,應該也是死在醫院了吧,要不然我咋能遇見你呢?
剛說完這句話,青青‘撲哧’一聲就樂了,我看了她一眼就沒再搭理她,然後這大哥又問我:“那既然咱倆都死了,這老妹兒為啥還能看見咱倆啊,她也是鬼?”
結果這大哥問完青青笑的更厲害了,我又瞪了她一下,她就一邊笑一邊捂著肚子說沒事兒,我不是故意的,你倆繼續,繼續……
瞅她樂那樣我特別來氣,本來知道自己死了,我心情就挺不好的,結果她突然出現,也不說自己是幹啥來的,就在那笑話我。
我就斜著眼睛瞅青青,跟那大哥說我也不知道她是啥,聽我說完那大哥又蔫了,耷拉著腦袋說這可咋辦啊,我兒子才九歲,我媳婦又沒工作,我這一出事他倆孤兒寡母的可怎麼辦啊。
說話的時候大哥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哭的那叫一個傷心,看他這樣我都有點共情了,也是不自覺的想到了自己的處境。
其實我真不怕死,因為人的恐懼都來源於未知,怕死的人其實並不是害怕死這件事本身,而是害怕死後未知的世界,不知道是否有來世,也不知道是否還會有意識存在。
但現在我知道這世界上是有鬼魂的,所以死對我來說並不是那麼可怕,可許名揚說過,何偉民那群人真正的目的是想讓我魂飛魄散,魂飛魄散了,自然也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這才是我真正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