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這番話,一方面是看在貢品的份上,一方面也是我覺得你這人還行,又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所以才想著提醒你。
切記,切記……”
我半天沒吭聲。
因為錢守三這番話都給我說麻了,心裡慌的不行,都有點坐不住的意思。
我真想去問問琳姐這是咋回事,為啥那個天道會不依不饒,也想立刻去找青青她爸也就是柳長生,跟他一起找到何偉民,拿回陽壽,好讓我能繼續生存下去。
但錢守三還坐在身邊,他看我沒動靜了,就衝臥室那邊喊了聲:“差不多得了,你倆都偷聽半天了,趕緊出來吧。”
他話音剛落,倆女的就打開門肩並肩走了出來。
我在王瑤臉上看見了迷茫,青青的表情卻是震驚,震驚之餘,她的眼睛裡還帶著慌亂,小跑著過來安慰我:“顧言你先彆著急,我爸一定能抓到那個何偉民,先拿回陽壽,之後我們再慢慢找出原因,看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之後她又看向錢守三:“錢……三叔,顧言他什麼壞事都沒做過,天道為什麼要抹殺他啊?”
錢守三嚴肅的搖頭:“我也不知道,因為我也不瞭解你們的事,還需要他自己去想,一定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然後他轉頭看向我:“顧言你記住,橫死,不在陽壽計算的範疇裡,所以你就算拿回陽壽也一定要小心,千萬提防有人要害你。”
說完他站起身,嘆了口氣:“我言盡於此了,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至於貢品的事兒,還是等過完年之後你能活下來再說吧,如果活不下來,那到時候很可能也是我來收你。”
話音剛落,錢守三邁開步子走向門口,就像個影子似的,直接從門中間穿了過去。
我還是沒吭聲。
青青坐到我身邊:“沒事,沒事啊顧言,等我爸回來讓他想想辦法,可能是那個錢守三搞錯了呢,啊,你先彆著急。”
她一邊說這話,一邊伸手摸著我的腦袋,可那語氣聽著比我還慌,表情也跟要哭了似的。
可我卻有些釋然了。
我現在就覺得上面那東西特別不講理,無論我怎麼做,它就是連一點活命的機會都不想給我,變著法的想要弄死我。
行啊,既然你不講理,那咱就都別講理。
於是我站起身,跟青青說沒事兒,我不擔心,就是心裡有點憋屈,你先回屋吧,我想自己冷靜冷靜。
“冷靜什麼冷靜,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把我女兒給哄好,以後的六十年有的是時間冷靜。”
一縷青煙忽然從門外飄進屋裡,伴隨著柳長生渾厚的聲音:“錢守三的話我聽見了,不就是天道麼?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何懼與天爭命!”
話音剛落,青煙聚成一團,瞬間幻化出柳長生的身體。
他的右臂低垂,衣服破開了一道口子,鮮血一滴滴順流而下。
而那張萬鬼圖赫然被他拿在左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