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王子坤,甚至還要許諾,和他們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在我記憶中佔據著足夠大的分量,我很想留住這些美好的記憶,但用不了多久它們就要徹底消散了。
“有句話叫車到山前必有路。”
就在眾人沉默不語時,柳長生忽然開口唸叨:“大衍之數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線與人爭,天道就算再冷酷,可總是要給人一線生機的。”
段天抬頭望天,嘆息著:“話是這麼說,可我在陽間苦思冥想了六百年,也沒想出這一線生機究竟在哪。”
然後柳長生就把目光移向我:“那還用想麼?肯定是在這小子身上。”
“別,柳前輩,您可別給我扣高帽子。”
我連連擺手:“先前我也有跟您一樣的想法,但後來我仔細琢磨了一下,人滅不滅亡如果取決於我一個巫,那是不是多少有點扯犢子了?
依我看,說不定這一線生機就在您自己個兒身上,畢竟您是近百年來天賦、智慧數一數二的存在,說不定哪天一朝頓悟就能肉身成聖了呢?”
柳長生壓根沒搭理我。
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看著段天問:“您覺得呢?”
“我覺得我們在這裡胡亂猜下去是沒有意義的,你們如果有想法,那乾脆死馬當活馬醫,按照你們的想法去做。”
段天揹著手,眼中的情緒慢慢變得堅定:“事到如今,老道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最後再拼一把,去冥府,在九位閻王和那些冥使面前說清楚六百年前發生的事,告訴他們現在掌控第七殿的是心魔,不是真正的我。”
“這太冒險了。”
段天剛說完我就一個勁的搖頭:“心魔掌控著魂魄跟身體,可以說它就是你,一個真實存在的你,而你只是逃脫出去的一部分真靈,就算把話說清楚,冥府那些人也不會認的。
冥府是人家的主場,如果這次發難被心魔化解,那您可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只有意識被它徹底抹掉這一個結局。”
“明白,我都明白。”
段天邊搖頭邊嘆氣:“這是下下策,可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放心,到時候我會讓燭龍前輩為我站臺,有他老人家在冥府的地位撐著,我未必沒有成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