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就算捕不到魚,起碼殿下的心是好的,知道替楚地百姓著想。
有此明君,何愁將來的日子不好過?
陳慶哭笑不得。
名望看不見摸不著,但它是真管用啊!
哪怕做錯了事,百姓也會主動替扶蘇開脫辯解,連洗地的功夫都省了。
“陳府令,這是您要的船。”
“漁夫都是下官精挑細選的精擅水性之輩,身家清白,從無作奸犯科之事。”
“還有一艘郡府巡查用的官船,因為要得匆忙,只能委屈殿下先湊合一下。”
殷通指著停靠在碼頭邊一排大大小小的船隻介紹道。
“我要的竹槓呢?”
“看到了,都掛在船邊。”
“抄網呢?”
陳慶負手問道。
“抄網也備好了。”
“只是……海中不比內陸河流,這樣的小網恐怕撈不上魚來。”
“陳府令您又說不讓帶漁網,恐怕……”
殷通支支吾吾,難為地說道。
陳慶輕快地笑了笑:“殷郡守是怕我們空手而歸,讓會稽百姓失望?”
“不是不是。”
“殿下洪福齊天,自有神明庇佑。”
“一定能捕到魚的。”
殷通諂媚地辯解。
陳慶搖了搖頭,指著體型比漁船大出數倍的官船說:“殷郡守可知船為何無槳亦可行?”
“這……自然是因為有風帆。”
殷通不明所以地回答。
陳慶痛快地說:“那便是了,船無槳可行,捕魚非得用網嗎?”
“本官呀,一向與外人不同。”
“划船不用槳,捕魚不用網。”
“你等著瞧吧。”
陳慶拍了拍他的肩頭,走去和扶蘇匯合。
不用漁網倒不是他刻意顯擺。
此時限制漁業產量的一個重要因素,要歸結到八個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在出現化纖原料之前,天然材料編織的漁網普遍存在易腐蝕、不耐浸泡的缺點。
漁網泡水時間長了,強度直線下降。
再不回岸上晾曬修補,一家人最重要的生產工具就毀於一旦。
所以陳慶特意安排人用竹篾編織成大抄網。
便宜、方便、耐造。
“殿下,咱們走吧。”
“你想見到的家家有肉吃,馬上就要實現了。”
陳慶信心十足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