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擔心有人對你母報私仇不成?”
“難道本官說話不好使了?”
監工連忙拱手應承:“諾,小人這就去辦。”
陳慶轉過頭來不好意思地說:“讓蒙尚書看笑話了。”
“大概她是敲石子太多,震壞了腦子。”
“本官讓她再多敲一些,震回來就好了。”
蒙毅大方地說:“無關大礙。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陳府令處罰得當。內務府辦事,老夫是放心的。”
兩人沿著新修好的水泥路往下走。
陳慶回頭指著深山之中,告知裡面正在炸山開路,為將來運輸礦石做準備。
碎石被用作水泥的添加料,半點都不浪費。
沿著修好的水泥路運送過來,又便捷又省力。
蒙毅讚許地點點頭,心中寬慰了不少。
貴是貴了點,不過覺得物有所值。
當前水泥可是緊缺物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它在今後很多年都會供不應求。
只要工坊建起來什麼都好說。
“陳府令,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走到僻靜處時,蒙毅猶猶豫豫地開口。
陳慶略感詫異。
看對方的臉色十分嚴肅,似乎對我有所求?
“蒙尚書儘管直言。”
“本官口風一向緊得很,出得你口,入得我耳,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蒙毅還是拿不定主意,踟躕了很久才低聲說:“陳府令,陛下自你之後,還會封侯嗎?”
“呃……”
陳慶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是替蒙恬鳴不平來了。
雖然心有怨懟,卻不得不來找他徵求建議。
畢竟自江山平定後,他是無軍功而封侯的唯一一人。
“難。”
“難於上青天。”
“自古功臣良將多受猜忌,得善終者少之又少。”
“陛下心胸寬廣,非常人所能及。”
“本官拍著良心說,朝中文武享盡錦衣玉食、榮華富貴,該知足了。”
蒙毅艱難地點點頭。
是呀,他們兄弟倆一文一武,一內一外,世所罕見。
陛下對蒙家恩寵至極,是該知足了。
可是……
蒙毅忍不住轉過頭去,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嫉妒。
你都能封侯,為什麼家兄不行?
“蒙尚書好像在罵我。”
陳慶風輕雲淡地笑了笑。
“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