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掃六合的同時,也樹敵無數。
始皇帝經歷過四次較為兇險的刺殺。
一是荊軻,二為高漸離,三是張良挾滄海郡力士於博浪沙埋伏襲擊他的車隊。
第四次則更為誇張,直接光天化日之下,在他藍池遊玩的時候當場衝擊皇駕。幸虧衛士拼死搏殺,才護得他周全。
但是!
嬴政回想起那隻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山羊。
如果刺客人人手持此物,足足六十人一齊發射。
鉛丸密集如驟雨!
他如何抵擋?
“陳慶……”
始皇帝一時心緒翻騰。
刺秦最有可能成功的,原來是陳慶!
難道真的如他所說,其並無謀反之意?
懷著複雜的心思,嬴政把手裡的槍管放下。
“走吧。”
始皇帝輕嘆一聲,語氣有些消沉。
——
“殿下,火器的加工,需要一套完整的工業體系,光靠手搓是不行的。”
“我先前打製的槍管,全部是用鐵皮卷出來的。費時費力不說,效率還極為低下。”
“要想大規模量產,非得把水力鑽床搞出來不可。”
“而這又涉及上游原材料的生產和加工。”
陳慶嘆了口氣。
扶蘇見識到了五雷神機的威力後,待旁人散去後,熱心地詢問起它的產量,何時能夠普及。
這可戳到了陳慶的痛處。
苟在代郡三年,他明知道水力機械十分簡單,卻沒膽子大張旗鼓的去搞。
光靠偷偷摸摸用人力打造,靡費錢財無數,收穫卻少得可憐。
幾百杆槍就想造大秦的反?
別逗了!
陳勝吳廣揭竿起義倒是早,最後卻落得個兵敗身死的下場。
他腦子有包,才會去給別人當踏腳石。
“原來如此。”
扶蘇惋惜的點點頭。
“父皇已經派人於渭河上游找尋鐵礦,聽說已經有了些眉目。”
“只要確定礦藏的具體位置後,開拓出道路,想來明年春天,就能見到第一批礦石。”
“還有那猛火油,朝廷已經加派人手採集,產量甚為可觀。”
“不知道給蒙甘帶上一些,會不會有用。”
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後,扶蘇感慨地說:“不知何時才能見到大秦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飯食,無凍餓之疾苦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