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你來得正好。”
“大秦的工匠造出了一樣新東西,尚能觀之否?”
嬴政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小得意。
陳慶暗暗嘆息。
您這好強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呀?
我可是兩千年後來的穿越者,啥玩意兒沒見過?
大秦的工匠再厲害,還能比得上兩千年文明的積澱?
幾位墨家門徒一聽到陳慶的名字,好奇的望了他一眼,然後互相打了個眼色。
“這就是那腳踏磨面機?”
一個四四方方的大木箱子,上面裝著個石磨。
從底下伸出兩根長杆,最末端的地方做成了扁平的勺子狀。
工匠正賣力的踩動著踏板,帶動石磨一圈圈的旋轉起來。
“咦,可以呀。”
陳慶不由多看了兩眼。
起碼在這個年代,此物的製造者已經有了簡單的商品和包裝的概念。
如果把傳動裝置露在外面,只要腦瓜子不算太笨,多看幾遍就能弄明白其中的原理。
但是他選擇用木箱把一切包裹起來,頓時顯得高大上了許多。
“陳慶,此物如何,你倒是說說?”
嬴政昂首挺胸,心中大感快活。
區區一個水力磨坊而已,我大秦的能工巧匠更勝一籌。
他早就對陳慶那股恃才傲物的勁頭兒不爽很久了。
可殺又不捨得殺,放又不能放,留在身邊還一天天心裡堵得慌。
能稍稍壓下他的氣焰,讓他明白大秦並非無能人,也是一樁好事。
“陛下,微臣請問……此物的製造者可姓耿?”
陳慶作揖行禮問道。
“???”
“你如何如此發問?”
嬴政不明其意。
陳慶侃侃而談:“後世微臣那個年代有一名匠,綽號手工耿。凡是有用的東西,他一樣都不造。偏愛搞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堆滿了屋子都賣不出去。”
“這腳踏磨面機,頗有手工耿的風格。”
“所以微臣一時誤以為他和我一樣,來到大秦朝了。”
嬴政的臉色迅速烏雲密佈,胸膛劇烈的起伏。
這是他殺人的前兆。
扶蘇連忙道:“先生何出此言?腳踏磨面機我也用過,不如您先試試再說。”
陳慶搖了搖頭:“不用試我都知道,它肯定是廢物一件。”
“這位大人!”
一名工匠臉色漲紅,昂首挺胸走了過來。
他也顧不得始皇帝和扶蘇公子都在,作揖道:“此物是我等精心打造,日可磨面五百斤。不知大人廢物一說,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