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嘛,到時候我讓芷茵親自送還回來。”
陳慶暗暗不爽。
我都說借了,你們就不能順水推舟說不用還了?
王家一門雙侯,每年領取的俸祿、田租不計其數,你們作為長輩還對我摳摳搜搜的,好意思嗎?
“火耗不計?”
“那你這是圖的什麼?”
“熔鍊銅錢的損耗雖然不多,但是數目龐大的話,也不是一筆小錢。”
王翦不太相信他的話。
“嶽祖父,鑄幣一事,其利無窮。”
“火耗這點毛毛雨虧了就虧了,別的地方我能百倍千倍的賺回來。”
陳慶信心十足地說。
他不收火耗,就是為了給各地郡府做出榜樣,徹底斷了貪腐的源頭。
在金融手段不發達的古代,火耗毫無疑問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有油水的一項苛捐雜稅。
百姓繳納糧食,要額外徵收‘鼠雀耗’。
繳納銅錢,則以銀錢缺損、朽爛為由徵收火耗。
明朝時,開始成為朝廷定例,在韃清時被髮揚光大。
號稱永不加賦的糠稀大帝,一度將火耗徵收到了80%以上。
明面上交100錢的稅賦,加上火耗就變成了180錢,幾近翻倍!
糠稀曾自誇:“我韃清遠勝於大明!”
起碼在火耗錢這一項,80%對比10%-20%,確實是遠遠勝出的。
“嶽祖父,孫婿豈會妄言。”
“鑄幣權在手,我一分不貪墨,照樣能賺個盆滿缽滿。”
陳慶見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肯信,嘆息著搖頭。
當下從鑄幣中牟利的手段無非以次充好、偷工減料。
一點格局都沒有!
看我讓你們見識下什麼叫‘金融創新’!
“你既然有把握,老夫就不多說什麼了。”
“借錢一事……湊個整,一百萬貫吧。”
“來人。”
王翦雷厲風行,當下就叫過管事去賬房支領銅錢。
“多謝嶽祖父出手相助。”
“來日時機一到,孫婿必有厚報。”
陳慶言之鑿鑿地說。
王翦笑呵呵的,與王翦一起將他誇了又誇。
三人有說有笑的時候,王芷茵一臉寒色地進來。
“我回去了。”
“陳慶你走不走?”
咦?
這婆娘又作什麼妖?
“芷茵,胡鬧什麼!”
王翦板起臉訓斥道。
“爺爺,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孃親追在屁股後面嘮叨個沒完。”
“這家我實在不想待了。”
王芷茵滿腹委屈地抱怨。
“不得無禮!”
王賁拍了下桌案,嚴厲地訓斥。
“陳慶,走。”
王芷茵不停地打眼色。
“既然如此,小婿就先告辭了。”
陳慶也不知道丈母孃說了什麼,會讓王芷茵如此生氣。
他見氣氛不對,尷尬地退去。
離開王府,二人在馬車上王芷茵依舊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