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不耐煩地催問。
蒙恬馬上就要深入草原對匈奴下手了。
而遊牧民族之所以屢剿不絕,就是因為打不過可以跑。
一旦戰事失利,立刻作鳥獸散。
躲在草甸子裡,藏在溝溝坎坎裡面,天蒼蒼野茫茫上哪兒去找?
陳慶迫不及待地放出手中的獵犬,去北地打打秋風。
多了不用,虜獲千把個奴隸回來也是好的。
順便試試這幾塊貨到底是真投誠還是懷有異心。
“侯爺,草原上哪有如此精良的兵甲。”
“我等穿著這身回去,同……匈奴蠻子見了定然遠遠的遁逃,唯恐壞了您的大事。”
“是呀,不如您將我等原本的裝備發還,用那些便好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陳慶禁不住發笑。
找那麼多託詞幹什麼?
無非是當了匈奸又怕被同族恥笑。
我偏不如你們的意!
“大秦與匈奴互相征戰多年,逝者無數。”
“爾等在荒蕪之地撿拾到一些被遺棄的兵甲也在情理之中。”
陳慶振振有詞地說。
遬濮部的首領握著劍鞘,提起手中的長劍:“侯爺,這是新的,上面還沾有油脂呢,剛從庫房裡提出來的。”
陳慶皺起眉頭:“我大秦糧秣充足,兵甲無數,在塞外有個暗藏的武備倉庫被你們發現了,當然是新的!”
狐奴部的首領猶豫了下,“侯爺,別的都好說,唯獨那水壺不能帶。上面有內務府的印鑑,還寫著今年新造的。”
草原上用皮革做水袋,陳慶卻給他們發了一批庫存的竹筒水壺。
一開始他們還覺得新奇,可後來被隊伍裡的秦人監軍道明印鑑的來由,心裡頓時就不踏實了。
“或許是九原郡的士兵丟棄的,恰好被你們撿到了也說不定。”
“爾等不停推諉,可是嫌本侯太好說話了嗎?”
陳慶不悅地質問。
呼衍部的首領面色發白,連連擺手:“不敢,不敢,豈敢欺瞞侯爺。”
“小人最後還有一個要求。”
他硬著頭皮豎起一根手指。
“說!”
陳慶瞪了對方一眼,疾言厲色地催促。
“請侯爺下令,命隨行的監軍大人勿在外人面前以秦言交流。”
“吾等一旦洩露身份,必成匈奴共敵。”
三名首領同時作揖懇求。
陳慶吸了口氣,臉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