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你二人乃是剎車國的金枝玉葉,我一介小小的將作少府左中侯,如何敢與公主同屋而眠?”
“天快亮了,你們再撐一會兒吧。”
說完,他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熱巴怔怔地望著陳慶的背影,一股悲涼從心頭升起。
“姐姐,不要求他。”
“我就是凍死,死這裡,曝屍光天化日之下,也絕不向那等惡徒低頭服軟。”
娜扎咬著牙關,堅決地說道。
熱巴扭頭看著自己的妹妹,無聲地嘆了口氣。
一天兩天她們可以堅持下去,可以後呢?
難道真的要在這涼亭裡風餐露宿一輩子?
——
晨光微熹,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砰砰砰!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將陳慶從睡夢中吵醒。
他翻身坐起,連外袍都沒穿,怒氣衝衝地過去打開門。
“大清早的吵什麼!”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熱巴站在門外泫然欲泣,委屈而可憐地說:“大人,我妹妹昨夜被傷寒入侵,患了熱病,額頭燙得像火爐一樣。請大人幫忙找尋郎中過來,遲了就來不及啦。”
陳慶不慌不忙地說:“感冒發燒了?吃兩片布洛芬……忘了,這裡是大秦。”
他一拍腦袋:“彆著急,先把人扶屋子裡,我去討些治傷寒的草藥來。”
兩人合力,把渾身癱軟,臉上泛著不正常酡紅色的娜扎攙扶到床榻上。
熱巴立刻用昨夜那條錦衾給妹妹蓋好,拿出隨身的帕子,沾了涼水敷在她發燙的額頭。
“你照顧好她,我去去就回。”
陳慶出去了沒多久,就帶回一名頭髮花白的御醫。
並且命侍者從廚房要了些蔥和生薑,以及蜂蜜和炭爐,一起帶了回來。
“等會兒燒些熱水,把蔥和生薑都放進去,熬煮一刻鐘。”
“趁著薑湯溫熱的時候,加點蜂蜜,讓你妹妹喝下去。再捂在被窩裡好好睡一覺,人就沒事了。”
陳慶仔細地叮囑道。
熱巴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心頭變得踏實了不少。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小女子來世必當牛做馬以報。”
熱巴真切地感謝道。
陳慶嘴角勾起。
來世當牛做馬?
看來還是吃的苦頭不夠多,必須加大力度。
“本官有重任在身,就不久留了。”
“有什麼事你去門外說一聲,讓侍衛去太子那裡找我。”
陳慶瀟灑地轉身離去。
他答應了始皇帝三天之內造出火藥,現在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
“一硝二硫三木炭。”
“大致就按照這個配比,你分批調整出相近的比例,裝成藥包,標上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