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一時失手,算這小子命大。”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拖他下去鞭二十,懲治冒犯上官之罪。”
趙邦停下狂笑聲,扭頭朝著陳慶看去。
四目相對。
陳慶神情淡漠,彷彿居高臨下打量著腳底的螻蟻。
而趙邦的眼眸中流露出畏懼、恐慌、卑怯的情緒,緩緩把腦袋垂了下去。
他未做任何反抗,任由兵卒架著他離去。
趙威面露喜色。
二十鞭子頂多皮開肉綻,打不死人的。
眼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宗正要尋仇也找不到他的頭上。
“各位大秦英才俊傑。”
陳慶負手走到被捆束的將門子弟前面。
“趙邦擾亂軍紀,藐視上官,而今已認罪服法。”
“爾等怎不見為其鳴不平?”
每個人都拼命壓低腦袋,訥訥不敢言。
“趙邦不是你們的同袍兄弟嗎?”
“本侯見營舍中酒水堆積如山,難道他平時沒有宴請諸位?”
陳慶譏諷地問道。
王威諂笑著說:“姑丈,我們跟他不熟。”
王元接腔:“是呀,趙邦心高氣傲,一向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他枉顧國法軍紀,我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就算姑丈您不出手,我們也早晚要打他一頓!”
其餘人神情黯淡又茫然。
因為出身優越,他們自小就風光顯赫,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然後心底的危機感告訴他們,此時與陳慶對著幹,下場絕對比趙邦好不到哪去!
“你們兩個不成器的東西滾一邊去!”
陳慶喝罵了一聲,視線威嚴地掃視了一圈。
“殿下命你們鋪床疊被,為何爾等置若罔聞?”
無人答話。
將門子弟心氣淪喪,任由對方羞辱叱罵都不做聲,只想早點熬過去這一關。
陳慶輕蔑地笑了笑。
“趙邦言道他能開六石強弓,刀槍劍戟無一不通。”
“我猜你們家學淵源,與他也相差不多。”
“一身傲人的本事進了神槍營,那還不是如魚得水,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眾人被道破了心聲,露出尷尬羞愧的神色。
“本侯念在爾等祖輩為大秦立下汗馬功勞的份上,多嘴說上一句。”
“時代變了,你們的本領如今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