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吾等今日還有要事,暫且先行告辭。”
“來日再來造訪。”
“殿下請留步。”
三人不想和陳慶沾上任何關係,連離去的時候都是繞著他走。
“殿下不想說什麼?”
陳慶戲謔地問。
“本宮說了您又不聽,聽了您又不改,改了還會再犯。”
“既然如此,何必多費口舌?”
扶蘇無可奈何地看著他。
“哈哈。”
“殿下也學會開玩笑了。”
陳慶面無愧色,理直氣壯地說:“故楚之地若全是他們這些首鼠兩端之輩,再過一百年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楚地男兒,哪怕是布衣百姓我也敬他幾分。”
“這些嘛……不足為慮。”
根據他近段時日的所見所聞,對楚地的情況也大致有所瞭解。
平民百姓心懷故國,反秦的氣氛確實濃郁。
然而故楚的豪門世家想的卻不是這樣。
反秦只是個幌子,他們只想恢復家族昔日的榮光,至於江山姓秦還是姓楚並不重要。
有這麼一幫同時兼具軟弱性和妥協性的玩意兒存在,哪怕楚人真的赴湯蹈火,捨得一身剮把皇帝拉下馬,最後恐怕也難得善終。
眼下最關鍵的是……
項家算是楚地世家中的異類,真的在操練兵馬,準備提著腦袋跟朝廷幹上一場。
只要想辦法將其瓦解,剩下的都是烏合之眾。
“不知他們找到張良了沒有。”
陳慶喃喃念道。
扶蘇側耳傾聽,好奇地問:“先生在說什麼?”
“微臣是說……”
“殿下與故楚淵源深厚,項家乃江東翹楚。”
“我等在此盤桓多日,他們招待甚是殷勤。”
“殿下若是刻薄寡恩,未免令人心寒。”
陳慶突然計上心來。
我不但驅狼吞虎,還徹底斷了你們的退路!
“先生此言何意?”
扶蘇疑惑地望著他。
“項家若能格殺張良,豈不是天大的功勞?”
“有功自然該賞,封賞得輕了還不行。”
“應當昭告天下,項家是大秦的忠臣啊!”
陳慶語氣誇張地讚歎道。
扶蘇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神色略有些糾結。
先生,您這麼坑人害人,真不怕日後遭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