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
沒想到衣袖被人拽了下。
“他不像好來路,你防備著些。”
“我粗通武藝,在這裡多留一會兒。”
瘦高的青年面色嚴肅,衝他點點頭。
“多謝。”
陳慶淡然地作了一揖。
人是好人,只要改了舔狗病,咱們完全可以當個朋友。
“這裡到底誰做主?”
“欺某家沒錢給你們嗎?”
英布進了店門一直咋咋呼呼的卻無人搭理,頓時惱羞成怒。
他摘下身後的包袱,啪的摔在地上。
金鎰、寶石、玉器嘩啦啦灑了出來,店裡的夥計瞬間瞪大了眼睛,齊齊倒吸涼氣。
“哼。”
英布瞧見別人的反應,得意洋洋地昂首挺胸。
陳慶差點被逗笑了。
但凡他早來咸陽幾年,英布還在驪山皇陵受苦。
別說是遇上他,就算相里奚都能給收拾得服服帖帖。
當了幾年水匪船霸,你這是回咸陽找場子來了!
“把它給我包了,某家趕時間,今晚還要出城。”
“麻利點,沒聽見嗎?”
錢是英雄膽。
英布挾重金而來,又想起昔年在皇陵遭難的歲月,嗓門格外響亮。
“壯士你要買百巧樓的鎮店之寶?”
陳慶衝夥計擺了擺手,自己走上前。
“怎麼?”
“不行?”
英布橫眉豎眼:“玉香樓的花魁放出話來,誰能送她一面玻璃鏡,就能做她的入幕之賓。”
“某家千里迢迢趕赴咸陽,就是為它而來!”
他指著鏡子說:“那婊子平日裡扭扭捏捏的假清高,這回非得好好幹她幾回!”
陳慶忍俊不禁。
“你笑什麼?”
英布發現他嘴角勾起,頓時瞪著眼喝道。
“我笑壯士是個實誠人,實乃我輩楷模。”
陳慶打趣地說。
“哈哈哈,你倒是個妙人。”
“這寶鏡不能白給那婊子,不如你隨我回老家,沾個光也嚐嚐她的滋味。”
英布豪爽地邀請。
陳慶輕咳一聲:“多謝壯士好意,不過……你這錢似乎不太夠呀。”
“嗯?”
英布皺起兩條掃把眉:“這鏡子價值萬金,我足足帶了一萬五千金!”
“你是瞎了眼看不見嗎?”
陳慶比他還稍高一點,目光居高臨下:“誰跟你說它價值萬金的?”
“百巧樓倒是有價值萬金的鏡子,取來給他看看。”
陳慶往後一伸手,夥計趕忙從櫃檯裡拿了塊巴掌大的鏡子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