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有眾多的人口、廣袤的領土,還有一群弱小的鄰居,任由我們壓榨索取。”
“朝廷完全可以一邊休養生息,一邊逐步蠶食周邊的蠻邦土著。”
“哪怕二十萬火槍兵用於對外征戰,都足夠踏平四海了!”
“對外輸出絲綢、茶葉、瓷器、玻璃、紙張,從域外搜刮糧食、牛羊、礦石和人力。”
他發現了扶蘇的心不在焉,因為產房裡的動靜愈發喧譁嘈雜。
太子妃顯然處在生產的緊要關頭,扶蘇的全部心神都被吸引了過去,無暇他顧。
陳慶按下了話頭,沉默無言。
扶蘇向來對開疆擴土不感興趣。
如此也好。
你只需負責修路,在國力允許的情況下,把路修的更長更廣。
殺人越貨的事情,交給我來。
隨著產房裡傳來一陣陣的呼喝鼓舞聲,扶蘇不禁站起來,焦急地在門口來回踱步。
陳慶被晃得眼花,又不好意思說什麼。
“扶蘇!!!”
太子妃一聲淒厲的呼喊,聲震屋瓦。
“菱華!”
扶蘇差點忍不住撞破房門衝進去,眼中忍不住泛起了淚花。
陳慶注意到他在低聲啜泣,偷偷用衣袖抹拭著眼淚,遲疑了下,偏過頭去裝作沒看到。
大秦儲君又如何?
誰還不是爹生娘養的。
如果扶蘇這時候無動於衷,只關心孩子能否順利降生,他反而要提心吊膽了。
陳慶沉思片刻,不動聲色地走向庭院中待命的十餘名御醫。
“各位站了那麼久,腿麻了吧?”
“暫時還沒叫到你們,不妨先坐下來歇歇。”
他溫和的打了聲招呼,指向長廊邊能坐人的圍欄。
“多謝雷侯掛心。”
“我等職責在身,不敢懈怠。”
御醫們個個都一臉緊張之色,不停地朝著產房的方向張望。
太子妃順利生產還好,一旦有什麼不測,第一個就饒不過他們。
即使成功誕下皇家子嗣,還要看生的是男是女。
先前把脈的時候,他們可是眾口一詞,篤定太子妃懷的是皇孫。
若是出了差錯……
那全看始皇帝和鄭妃的心情了。
“來來來,坐下說話。”
“本侯又不是食人猛獸,大家坐著歇會兒,也好修養力氣。”
陳慶熱情地把他們招呼到圍欄邊,御醫們心情緩和了不少,紛紛致謝。
“不知諸位可有善醫痔病者?”
“侯爺,您莫非……”
“你們哪位手藝最為高超,坐到本侯身邊來。”
陳慶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猶豫著站了起來:“老朽對痔病頗有研究,侯爺若有此症,只需尋一舔痔者……”
“操刀割痔你擅長嗎?”
陳慶及時岔開了話題。
他當然不是得了痔瘡,而是在找一名精擅外科手術的醫者。
馬王堆漢墓中出土的帛書《五十二病方》,明確記載了秦漢時期痔瘡的治療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