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乍起,枝搖樹晃。
加上天色已晚,金娘不禁往後縮了縮,靠著陳慶的體溫來驅散風寒。
“快下雨了。”
“咱們走快點。”
“我夫人怕打雷。”
陳慶揚起馬鞭,輕輕抽打了一下。
金孃的身體突然緊繃,然後默不作聲地挪動身體,離開了他的懷抱。
這是她聽到的最暖心,也是最令人寒心的話。
陳慶同樣無可奈何。
電視劇裡總是吹什麼‘馬震’,好傢伙你特麼倒是來試試。
屁股硌得疼,前面懟得疼。
真能震得起來你是練過鐵襠功嗎?
——
電閃雷鳴,大雨瓢潑而下。
陳慶撐著一把油紙傘,快步穿過院落。
“夫人,我回來……”
風聲雨聲中,夾雜著女子的嗚呼哀嚎聲。
陳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馬上伸手去推門。
“皇姐,你快起來。”
嬴詩曼心中惱火,卻又無可奈何地與相里菱一起把嬴元曼攙扶起來。
長幼有序,若是今日這一幕傳揚出去,皇家和自己的臉面都不好看。
嬴元曼掙扎著不肯起身,依舊哭哭啼啼地跪在地上。
“辛家已經納彩、問名,等婚期定下,再無轉圜之機。”
“我去找扶蘇,他不管我,還斥責我一通。”
“妹妹你要是再不施以援手,姐姐只有以死明志了!”
嬴詩曼心煩得不行,可又拿她沒辦法。
你當婚姻大事是兒戲嗎?
婚期未定又如何?
父皇母妃允你和離了一次,已經摺損了皇家顏面。
這回怎麼肯依你!
嬴元曼見她不說話,哭得更加傷心。
“蜀郡遠隔千山萬水,為何偏偏要我去?”
“辛勝之子不過是個微末小官,且性情暴戾,我嫁過去豈非永無安寧可享?”
“說不定……”
她愁苦地說:“日日給他端茶倒水,生火做飯,還要受他欺凌。這苦楚……”
嬴元曼抹了把眼淚:“我自和離之後,只想找個真心人,安安分分過日子。”
“給他生個孩子,傳承香火,持家守業。”
“妹妹你忍心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嬴詩曼忍不住心志動搖,暗暗後悔不該在母妃面前煽風點火。
“樂平公主,你何必憂慮呢?”
陳慶也沒想到,大風大雨的天氣,來的居然是她。
臉皮可真夠厚的呀!
都鬧成這樣了,居然還好意思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