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推一下,雙方的民間交往應該更早。
只是不知道這個‘白麵馬猴’怎麼會淪落到眼下的境地。
如果不是被他認出了身份,下場必定悽慘無比。
侍衛們將驢車團團圍住,一聲呼喝,輕而易舉抬了起來。
白麵馬猴手腳並用,嗖地從底下躥了出來,直奔陳慶而去。
“孽畜爾敢!”
王芷茵按住兩邊侍衛的肩頭,身姿飄逸的騰空飛踢。
白麵馬猴在空中躲閃不及,被一腳正中交疊的雙臂,原路折返了回去。
霎時間十餘把刀劍當頭落下,卻都及時收住了力氣。
“侯爺,拿下了!”
侍衛按住兵器,警惕地盯著驚恐的白麵馬猴,防止它繼續作亂。
“捆綁起來。”
“還有那兩個耍猴的,一道送入府中,本侯親自訊問。”
陳慶面露喜色。
他早就知道前來求官者少不了魚目混珠之輩,沒想到還混進個扶桑人。
“饒命!”
“饒命!”
白麵馬猴突然用生硬古怪的嗓音開口求饒,因為身體動彈不得,只能點頭哈腰示意臣服。
王芷茵皺眉思索片刻:“好像是故齊之地口音。”
“他竟然會說人話!”
……
陳慶斜瞥著她:不是早就跟你說過,這是個人嘛!
哦,想起來了。
此時華夏對周邊的蠻夷極為鄙視,將其語言斥為鳥言獸語,根本不能算人話的。
“去北坂宮把婁敬找來。”
“他應當能聽得懂。”
陳慶的扶桑語水平有限,僅有各位德藝雙馨的老師言傳身教學來的寥寥幾句。
白麵馬猴的齊地方言不知學了多少,但多少能互相溝通。
半刻鐘之後。
陳慶品著香茗,面無表情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醜夫和啞六。
“說吧。”
“白麵馬猴哪來的?”
“誰出的主意,叫你們來誆騙本侯的?”
醜夫苦苦告饒:“侯爺,草民也是受人矇蔽,花高價買下了這隻異獸。”
“誰能想到它竟然是人假扮的!”
“我等絕無欺瞞之意,求侯爺明鑑!”
啞六磕磕巴巴地說:“草民傾家蕩產才買來這異獸,想不到非但沒討得個前程,卻無意間犯下大錯。望侯爺看在我等愚昧蠢笨的份上,從輕發落。求您饒恕!”
陳慶禁不住發笑。
“本侯何時說過它是人啦?”
“難道就不能有異獸靈慧聰明,善學人言?”
“它開口說話也不一定就是人嘛!”
醜夫聞言猛點頭:“對對對,侯爺說得極是!”
“它就是一頭會說話的猿猴!”
啞六裝作恍然大悟一般:“原來如此,我等並未受騙。侯爺,這是一頭會說話的異獸啊!”
啪!
陳慶抬手把茶盞摔得四分五裂。
“你們還在自作聰明,真把本侯當猴耍啦!”
“來人,將他們拖出去腰斬棄市!”
醜夫和啞六霎時間面無人色,腦袋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板上。
“侯爺饒命!”
“草民不敢了!”
“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