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中侯,不要為難小的。”
親兵往後退了一步,垂著頭說道。
“哈哈。”
陳慶實在忍俊不禁。
自從上次跟章邯面談過一次後,這傢伙為了躲避自己,天天在皇陵轉著圈的巡查。
何至於此?
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你怕我幹什麼。
“你快去通傳一下,章少府知道我來了,沒一會兒準回來。”
陳慶敏捷的繞過了對方,朝著章邯的將軍營帳走去。
親兵欲言又止,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找了匹快馬報信去了。
熊熊的篝火在火盆裡燃燒,驅散了營帳中的寒氣。
刀槍劍戟,各色兵器陳列在周圍。
一副巨大的輿圖掛在案几之後。
陳慶走進營帳後,當仁不讓的坐在原本屬於章邯的位置上。
鋪在地上的是一張雪豹皮,華貴又威武,極為舒適。
再加上外面的喊殺聲如驚雷震震,更加給這裡增添了幾分肅殺的氣氛。
“民女相里菱,刺殺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砰!
陳慶重重的一拍案几。
相里菱倔強的昂著腦袋:“是你這狗官害我師兄在先,我為他們報仇,理所應當。民女不知罪!”
兩名鐵鷹衛士幸災樂禍的偷笑。
讓你拿我們當護衛使喚,這下傻眼了吧?
陳慶卻不慌不忙:“你既然說我害了你的師兄,可有證據?”
相里菱愣了一下,惱羞成怒道:“證據沒有,你幹了什麼事情自己清楚。”
呦呵!
陳慶玩味的打量著對方。
擱我這兒玩拋開事實不談是吧?
這我能慣著你!
“相里菱,你能出現在皇陵營地,而且還能順利的跟蹤本官,想來應該原本就住在這裡。”
“我來猜猜看。”
“匠工肯定不會有女子,民夫和刑徒你也不會是。”
“所以你是將作少府下轄官吏的家屬。”
“我說的對不對?”
陳慶捏著下巴,胸有成竹的說道。
相里菱頓時慌了,急切的說:“我不是什麼官吏家屬,我就是闖進來專門殺你的。”
“所有罪責,我一人承擔。”
“你不要無故株連他人!”
陳慶冷笑道:“呵呵!你當律法是兒戲嗎?”
“刺殺朝廷命官,乃是誅九族之罪。”
“此乃大秦律明文記載,你說不要株連就行了?”
“你們兩個,速速去軍營調兩千甲士。沿著方才我遇刺的位置,把將作少府所有匠工清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