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地這麼久都未曾聽到什麼風聲?”
王氏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
“咦?”
“是呀。”
扶蘇也感覺納悶。
他哪裡知道,嬴政今天馬上就打算提及此事了。
可陳慶的一身反骨,又令其重新提起了戒備心理,故此再度延後。
“我今日回孃家探望父親,恰巧見到小妹在院中舞刀弄槍。”
“她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卻只知嬉戲胡鬧。”
“父親說,不如將她早早許了人家。以後有相公、婆家管著,想來就好了。”
“既然陛下並無此意,不如……殿下你問問陳先生意思?”
王氏主動提議道。
“這……”
扶蘇頓時為難起來。
他是巴不得把妹妹嫁給陳慶,如此兩人就有了事實上的姻親關係,自然皆大歡喜。
可王家怎麼突然興起了這樣的念頭?
再說,王家那個小丫頭性子刁蠻,和她姐姐的溫柔賢淑截然不同。
拍著良心說,他覺得對方配不上陳慶。
“你就提一嘴嘛,不行就算了。”
“王家也是累世豪門,我小妹性子雖然差了些,可相貌出眾,難道還配不上一介少府?”
王氏再次勸道。
“嗯,等改天我問問。”
扶蘇點點頭,察覺到了些許不同尋常。
這絕不是王氏一個人的意思。
八成是王翦的主意。
他有些哭笑不得。
想不到先生還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餑餑。
王氏提醒道:“殿下可切勿忘記了,若是陳先生有意,回來告訴我一聲。”
蒙恬先前不甘被陳慶搶了太子的榮寵,跑去王家商討聯合抗陳的大計。
萬萬沒想到,王翦這個老狐狸轉頭就來了個背刺。
蒙家有蒙恬、蒙毅兩兄弟,一主外一主內。他們正值壯年,而且備受始皇帝信重,自然不堪居於陳慶之下,要和對方別個苗頭。
可王翦已老,王賁常年臥床。
王家拿什麼去和陳慶爭?
等他們故去之後,對方要是來個秋後算賬,只怕王家要遭逢不測。
因此王翦嘴上答應的痛快,卻暗地譴人去宜春宮傳話,把孫女找回來商議聯姻之策。
——
“阿嚏!”
“呸呸呸,讓你們刮土硝,這是把大糞都掏回來了?”
“這味兒也太沖了!”
陳慶掩著鼻子,走進一間寬敞的宅院。
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光是聞著那股味道他都能找到具體位置。
“東家!”
“東家!”
“您囑託的事情已經辦好了,我等把咸陽城的茅廁全部搜刮了一遍。”
“請東家查驗!”
銅鐵鋪的老夥計們個個搞得像蒙面俠似的,用麻布把口鼻捂得嚴嚴實實。
“去去去!”
“好好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就變了味兒呢?”
陳慶站得遠遠的,望著院子裡顏色駁雜的土硝。
“數量不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