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不由發出嗤笑,對其不屑一顧。
“你先過去穩住他,最好弄出點聲響來。”
“我帶人把此地圍住。”
石谷半分不敢忤逆,深吸了口氣給自己壯膽,然後繞到不遠處現出身形。
“咳咳。”
“賴頭兄弟,別來無恙。”
石谷重重地咳嗽了兩聲,笑容可掬地走向山坳。
野人們瞬間大驚失色,紛紛從篝火邊爬起來。
“慌什麼!”
“別慌,來的是石谷!”
賴頭面色慍怒,好不容易才穩住局面。
野人們抬頭打量了許久,終於認出了對方。
“石谷,你不是被官府拿去了嗎?”
賴頭驚疑不定地望著他,警惕地朝著周遭的山野掃視了一圈。
“區區……官兵,能奈我何。”
石谷作出風輕雲淡的樣子,傲然而立。
賴頭看到他身上還穿著邢徒的衣服,頓時嘲笑道:“想不到你這廝居然逃了回來。”
下一秒,他的臉色立刻變得嚴厲無比:“沒引來官兵吧?”
石谷瞧見幾個熟悉的面孔,湊在火堆邊伸出雙手烤火:“官兵犯得著為了追捕我一個邢徒,大半夜的翻山越嶺?”
賴頭一想,覺得也對。
“石谷兄弟,你回來啦。”
“回來就好。”
“給,餓壞了吧。”
“這樣都能逃脫出來,你可真有本事。”
一夥相熟的野人湊過來打招呼,還往他手裡塞了塊熱乎乎的葛根。
山中條件艱苦,石谷靠著嚇唬路人,時不時能弄到一些好東西,經常互換物資,在這裡人緣相當不錯。
“多謝。”
石谷撥開烤得焦黑的葛根外皮,視線在一個個篝火堆旁邊尋索。
最邊角的地方,有個懷抱孩童的婦人好像在故意躲避他,揹著身埋首在襁褓裡,對外界的一切不聞不問。
石谷霎時間心中有數。
山中不講什麼三媒六聘,也不講什麼媒妁之言。
只要能弄來糧食、物資,自然有女人願意委身。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對方恐怕已經跟了別人。
“石谷兄弟,你來得正是時候。”
“我賴頭今日欲成大事,你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一隻粗糙的手掌按在石谷的肩頭上。
賴頭滄桑的面孔泛起興奮的紅光。
“什麼大事?”
石谷情緒低落,漫不經心地問道。
“諸位老少爺們。”
賴頭沒有作答,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咸陽城離此地不足百里。”
“城裡的貴人過得什麼樣的日子,你們知道嗎?”
野人們惶惑不安,無人作答。